破廟外雪聲急促。
廟內的火堆被壓得只剩拳頭大小，紅光照著沈燼和謝驚雪的臉，一半明，一半暗。
小乞兒縮在神像後，不敢出聲。
他能感覺到，這一次兩個人要吵起來。
謝驚雪把照夜雪刀徹底抽出鞘。
“我回寒州城。”
沈燼道：“不行。”
謝驚雪看向他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不行。”
沈燼撐著殘柱站起，胸前傷口立刻疼得他眉心一壓。
“黑水鏢幫抓軍眷，就是逼你回城。”
“你現在去，只會撞進何敬之、趙不平和宋鶴年設好的圈套。”
謝驚雪冷笑。
“那就看他們夠不夠硬。”
“硬不硬，軍眷都會先死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謝驚雪眼神驟冷。
照夜雪刀鋒芒一動，火堆旁一截枯枝無聲斷開。
“沈燼。”
她一字一句道：“那裡面有洪叔，有羅炭爺，有何小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謝驚雪聲音陡然拔高，卻仍壓著，不讓廟外聽見。
“洪叔在我十西歲凍壞手時，按著我不讓我砍人。”
“羅炭爺的兒子羅石頭凍死在朔原，舊軍票到現在沒兌。”
“何小山今年才八歲，他穿的破甲片還是我從廢營裡給他撿回來的。”
她眼尾那點紅更深。
“你讓我去照夜橋送賬，把他們留在黑水鏢幫手裡等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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