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真曈】還活著的時候活了很多年，死了之後也苟延殘喘了很多年，但這麼多年裡，這是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快無了。
不能看，不能看。
會瞎掉的。
【真曈】在千鈞一髮之際，強行扭轉了自己的視線，只有餘光裡非常小的一部分蹭到了。
然而只是蹭到的這一下，便讓還處於靈體狀態的【真曈】劇烈顫動，雙目隱隱有透明的痕跡流下。
而整個真曈閣，也因此發生了劇烈的震盪。
周圍的人生碎片僵在半空中，其內部的場景全部被摁下了暫停鍵，更有不少碎片在短暫地僵持後，忽地一閃，進而陷入了濃濃的黑暗。
【真曈】甚至沒能正眼看一眼程微，他自身連同真曈閣就遭受了如此重創，連帶著他收藏了多年的人生碎片都損壞了不少。
匪夷所思。
這是【真曈】在緩過來後的第一個念頭。
他不敢再動用認知之瞳，在小心翼翼地試探過後，才敢重新將目光放在程微的身上。
此刻的程微正在微笑，臉色變得更白了，可目光依舊空洞且呆愣，顯然並沒有找回他的自我意識。
【真曈】看著程微的笑容打了個哆嗦，他後退兩步，平復了一下自己複雜度心情。
白麵具這是把一個什麼玩意送進來了，他雖然只是靈體狀態，但過去也從沒出現過看一眼就會受到重創的對手。
不對，有一個。
還沒登頂人王的【光明】。
不過【真曈】此刻卻隱隱約約地感覺，過去看【光明】時受到的反噬，遠不及剛剛對程微的匆忙一瞥。
開玩笑吧……
【真曈】不敢深想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準備將韓白的人生歲碎片和認知之瞳一併回收。
至於程微，先讓他待在這裡吧。
【真曈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，在真曈閣內，他有充足的時間一點一點撥開程微身上的秘密。
雖然【光明】登頂人王給【真曈】帶來了些許緊迫感，可天庭真要出手清算韓家，越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事，他還有容錯。
可就在下一刻，真曈的目光落在韓白的身體上時，他卻猛地僵住了，死死地盯著韓白倒在地上毫無聲息的軀體。
真曈閣內，被抽出人生碎片的人的身體，如果沒有【真曈】的刻意保護，是會以極快的速度被攪成齏粉的。
只有天賦尚且，實力不錯，後續還能有所提升的人，【真曈】才會留下他們的身體，將他們放出去，繼續為自己的計謀賣命。
可韓白顯然不在此類之中。
他的身體為什麼還能夠保留下來？
【真曈】來不及思考原因，一塊人生碎片就以詭異的方式出現在了他的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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