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使用認知之瞳。
真曈閣內，僅僅是瞥了一眼程微，那恐怖的反噬依然讓【真曈】感到記憶猶新。
而此刻，則是在程微的意識之內。
動用認知之瞳的話，不僅會將程微的過往看個乾淨，更是會看見更多，更多連程微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。
會瞎的。
絕對會瞎掉的。
事到如今，【真曈】就算是個不長腦子的，不也會覺得先前的反噬會是白麵具或者【光明】為了保護程微而設下的保護。
這個程微，本身的秘密可能大的嚇人。
【真曈】深吸了一口氣，全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但是越想冷靜，他心中的煩悶就越是如同泡發的乾草一般膨脹起來。
【真曈】是世界上第一個認知之瞳的持有者，在他的人生中，幾乎從沒經歷過兩眼一抹黑的情況。
不論是什麼問題，詭異的超凡汙染也好，人與人之間的勾心鬥角也好，有可能存在的危機也罷。
只要他用眼睛一掃，幾乎不存在能夠將他徹底埋在鼓裡的東西。
就算看不完全，他也必然可以提前做出準備。
自從程微踏進真曈閣，【真曈】過去儲存的那些知識，全都像是一個笑話。
這是他第一次像現在這般，不知道自己在哪，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，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。
就連他這麼多年來生存的倚仗，認知之瞳，也沒辦法動用。
這種對於現在和未來的未知感，像一頭野獸般在【真曈】的心裡亂撞，撞得他眼前發黑，腦袋發暈，太陽穴也一突一突的，心裡像是憋了一口氣，吐不出，順不下。
“呼。”
“呼。”
【真曈】雙目緊閉，深呼吸著，試圖把自己因為情緒而帶來的軀體化狀態壓制下去。
數分鐘後，他睜開雙瞳，眼底是一片血紅，濃濃的驚恐之色在他的眼裡盤旋，
不。
不對。
他【真曈】是八重超凡者，哪怕死了，哪怕現在只是一具靈體，也不可能會因為情緒就陷入如此嚴重的軀體化。
有什麼東西。
有什麼東西盤旋在了他的心頭，一點一點地擠壓著他的精神。
而【真曈】卻是連那東西是什麼都沒辦法感受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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