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教授的動作不變。
“身體，什麼樣的身體？”
程微思索片刻，開口道：“您知道克蘇魯之眼嗎？”
“各種各樣的神話眾說紛紜，但其中有一些流傳甚廣。”
“古神克蘇魯被打敗後，屍體被肢解開，但是祂卻沒有真正死去，祂的每一份器官，都變成了藏在濃郁黑暗之中的，帶來癲狂與死亡的怪物。”
“其中最有名的，就是克蘇魯之眼。”
“而倘若將祂的器官全部收集起來，古神克蘇魯就會重現人間……之類的。”
吳教授點點頭，和程微對視一眼：“所以，你想說你自己其實是克蘇魯？”
程微遲疑了片刻，點頭，卻又不是那麼肯定道：“不能這麼說，但也差不了太多。”
“主要是我在覺醒認知真曈後，那股熟悉感實在是太強了。”
“我幾乎是不受控制地想到，這雙眼睛從一開始就該屬於我，只是我暫時把它弄丟了。”
“我弄丟的東西，好像有點太多了。”
“除了眼睛，我會不會還弄丟了什麼，別的器官？”
程微的表情有些懊惱，他暗暗看了吳教授一眼，眼睛裡有不被外界所能察覺的光芒劃過：“吳教授，你怎麼看，或者說，你知道些什麼嘛？”
“你也和我一樣，是從舊世界的末世中苟活下來的人，你知道些啥不？”
吳教授白了程微一眼。
“我一個半截身體入土的老頭子，我能知道什麼？”
“要是沒有你重新拼湊舊世界，我還不知道被埋在哪片荒地裡了呢。”
“唉，老了，我現在每天除了能和萬聯網上那幫理論知識爛的出奇，還自詡為超凡專家的人對線以外，怕是什麼都幹不了。”
程微訕訕一笑，他站起身來，走到吳教授背後，伸出手替他捏了捏肩：“您這是在點我不來陪您呢。”
“欸，我可沒說嗷。”
“沒有你，我不還有程二那小子嗎？”
“吳教授，我和他是同一個人，這樣的離間計沒用的。”
“嘖。”
說到這個，吳教授似乎是想起了什麼，開口道：“實驗室地下的載體還有很多，你怎麼想？”
程微手上的動作不變，腦子開始思考，半晌後微微搖了搖頭：“現在沒有什麼必要。”
“按照我的猜想，應該還有同樣是以身體器官組織發動的超凡力量流落在外。”
“本體回收與身體有關的超凡力量，程二回收與精神有關的超凡力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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