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，我還有任務沒有完成。
江醫生有些麻木地轉過身，剛抬腳，就聽見背後又一次傳來程微的聲音。
“江醫生，你上島時年紀多大啊。”
“二十五。”
“二十五加二十，你今年西十五，可你看看，自己像是一個西十五歲的人嗎？”
江醫生扭過頭，看向醫院的玻璃門。
本該透亮的玻璃門在此刻卻宛如鏡面一般，把江醫生的面容照了出來。
稀疏枯白的頭髮，滿是皺紋和老年斑的臉龐，昏黃的眼珠，就連脊背都有些微微拱起，不論怎麼看，都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乾瘦老頭。
江醫生摸著自己的臉，腦子裡忽然一片空白。
秦齊山的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，他拍了拍程微的肩膀：“不會吧。”
程微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：“如果可以的話，我也不想這樣啊。”
秦齊山深吸一口氣，將自己心中的噁心感壓下去。
沒事的，秦齊山，沒事的，三年都這麼過來了，這有啥不能接受的。
不行，還是有點噁心。
江醫生顫顫巍巍地轉過身，求助地看向程微：“為什麼……”
為什麼，為什麼他會蒼老成這副模樣。
三重超凡者不同於常人，理應有著更加悠遠的生命，江醫生不應該，更不能在短短二十年的時間裡蒼老成這副模樣。
“你終於意識到了。”
程微的心裡有一絲不忍。
“江醫生，你從來沒有脫下過白大褂吧，你的醫院裡連個護士都沒有，可我從沒見你換洗過白大褂。”
白大褂。
江醫生低下頭。
身上的白大褂是那麼的乾淨整潔，沒有一絲褶皺與汙漬。
不論怎麼看，這都是一件普通的衣服，沒有任何超凡屬性附加。
經常穿白大褂的兄弟們都知道，這玩意純就是披在身上的大號抹布，它的存在就是替醫生擋下那些不乾淨的東西。
每一個醫療工作者都有一件髒兮兮的白大褂。
江醫生的手指緩緩放在衣服扣上，輕輕將其解開。
“你在幹什麼，為什麼要脫白大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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