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微提起江醫生的頭顱，將他翻過來左右看了看：“雖然這句話不是很好聽，但我還是想問，你怎麼還活著。”
江醫生的聲音帶著無奈。
“腐敗只要還有一絲一毫的殘留，就會在時間的作用下捲土重來，而我，恰恰是所有人裡被汙染得最嚴重的那個。”
所以……
“殺了我，才算是徹底結束。”
程微看著江醫生，咂了咂嘴：“我本來還想把你裝在罐子裡留在身邊呢。”
江醫生聽見這話，笑了。
“為什麼？”
為什麼？
因為他算是整個古蹟裡被迫害得最慘的人……嗎？
程微想到了那個懷孕的女子，她也很慘，還有沒有撐過腐敗汙染第一波擴散的人，還有曾經出海，但是死在孤獨之海和機械巨獸手下的人，也很慘。
單純地比慘或許沒有意義了，程微覺得，江醫生努力半生的事業到頭來是這麼個結果，還真是荒謬。
“你很不錯，比我還要優秀。”
“僅靠自己，就能突破認知影響，還能看穿古蹟的破解方法，算是個人才。”
江醫生呵呵一笑：“別用那種眼神看我，我在沒進入這處古蹟之前，是當之無愧的天才。”
“二十五歲的三重，程微，在外面，超凡可不是大白菜，尋常的超凡者要想從一重晉級到三重，就算是加入那些超凡勢力，也得五六十載的光陰。”
“至於我這種，僅靠自身晉升的超凡者，更是鳳毛麟角。”
程微聽見這話，也沒覺得不好意思，首接問道：“你這樣的人很少？”
“非常少。”
江醫生的話語很篤定。
“你該不會以為，腐敗會隨便選一個人作為關鍵的棋子吧。”
“你還挺驕傲。”程微吐槽道。
當然驕傲，那可是【腐敗】啊，過去六大傳奇聯手才能擊敗的超凡者。
這句話江醫生沒有說出來，他轉了轉自己的眼珠，瞥了一眼另一頭機械巨獸背上的人群。
“我如果是你的話，不會放過那些人。”
“當然，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兒沒法成長到這個地步。”
江醫生一邊說著，一邊擠動著自己的五官。
在旁人震驚的眼神中，江醫生的兩顆眼珠子全部從眼眶中脫了出來，其中一顆褪去了血肉的質地，鍍上了玉石一般的光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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