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平抬腳輕輕踩了踩腳下堅硬的鋼板，又看了一眼身邊被狂風吹得有些凌亂的程微三人，最終還是將嘴邊的話語嚥了下去。
天宮的速度很快，短短幾分鐘就在靠近潮汐村的淺海上飛行了好幾趟。
認知之瞳全面開啟，不斷掃過海面，但也同張邵所說的那樣，什麼都沒有。
體內的霧氣一點點流逝，認知之瞳的光芒越來越深邃。
“我應該不會一個不留神飛出人境吧？”
張邵和程微對視了一眼，心裡莫名湧現出濃濃的裸露感，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底褲都被程微看穿了。
“我沒功夫幹那種事。”
那就好那就好。
……
不對。
壓下心中的不適感，張邵開口解釋到：“不會的，人境雖然沒有在陸地上設定關卡，但人境之外無時無刻不充斥著濃厚的汙染，一眼就看得見邊界。”
下一秒，天宮轉頭朝著更加遠離海岸的方向飛去
此刻 海面上，依然時不時可以看見不少漂浮著的，被泡腫了的殘肢。
程微吸了吸鼻子，臉上 神情愈發嚴肅了起來。
“你們能聞到嗎？”
三人點了點頭。
劉善摸了摸鼻子，聲音有些瓦里瓦氣的：“腐臭味啊，每次退潮咱們村子裡不都是這個味。”
程微點了點頭。
“可是這裡是海上，還是遠離海灘的深海。”
此話一齣，其他人也都意識了過來。
如今海面上雖然時不時會有殘骸，但這對於龐大的海洋來說不值一提。
在大海的稀釋之下，空氣中還會有這麼濃重的腐臭味。
“我們應該快到了。”
遠處的海平面上，一顆小黑點忽然出現。
俗話說望山跑斷腿，望海掉頭回。
天宮的速度很快，但也足足飛了幾十分鐘。
那黑點越來越大，程微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。
認知之瞳帶回的景象清晰地傳入他的大腦，激起了程微一身雞皮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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