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具屍體都滾落在海水之中，隨著海波漂流。
不，不是隨著海波。
它們是有意識地在漂流！
程微立馬睜開眼睛，站在天宮邊緣，從上向下看去。
只見原本的屍山己經幾乎全部崩解。
幾十萬具屍體漂浮在海面上，沒有西處散開，沒有沉底，沒有被波流送往遠方，而是匯聚成為了一條死亡之河，以遠超從前的速度朝著岸邊的方向流去。
程微嚥了咽口水，扭頭朝相互架著的三人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：“錢先生，雖然聽上去很扯淡，但我還是想問。”
“您還能給【光明】打第三個電話嗎？”
錢明士湊到邊緣，看著海面上的死亡長河，瞳孔瘋狂地震顫了起來。
“這不可能。”
“【光明】的力量實實在在地動手了，它怎麼可能還能保有超凡屬性。”
程微不語，張紹和劉善也沒有開口。
他們站在天宮的背上，看著這條河飛快地朝著潮汐村的方向流去。
該怎麼辦？
程微有些不甘心。
腦中的汙染他並不是很擔心，有孤獨之海和吳教授在，加上自帶的不死屬性，一個汙染想在短時間內要了他的命幾乎不可能。
但是今天他可以看著潮汐村同其他幾個村子的所有普通人慘死，明天呢？
程微的腦子有些疼。
他只是想收集舊世界殘片，真正回到自己的家鄉而己，為什麼要擺這種難題在他面前。
“如果它真的是劉爺爺的話，不會做出這種事的。”
劉善喃喃道：“可如果它不是，又怎麼會對陳利那群人起如此大的反應？”
“它早就不是老劉了。”
張紹看著腳下的屍體洪流：“它是幾十萬屍體生前意識的結合體，是無數普通人生前意識融合的產物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錢明士忽然抬起頭，眼裡閃過明悟的光：“上一次是屍山的意識是由那位老劉主導，所以【光明】默許了它復仇的行為。”
“而這一次，【光明】試圖將屍山的超凡屬性抹去，老劉為了保活，主動將自己的意識分散開，如今這裡每一具屍體內都有獨立的超凡屬性。”
“【光明】只衝散了一具屍體的超凡屬性，可這裡足足有幾十萬具屍體。”
“等到【光明】的超凡力量散去，它們又一次聯合了起來，變成了我們如今現在見到的狀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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