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還能撐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，比起這個，我更想知道現在他在堅持些什麼。”
“可能是愧疚吧，我們現在不也在堅持嗎？”
“我倒更覺得是憤怒。”
“憤怒？”
“沒錯，對自己智慧的憤怒，對自己實力低下的憤怒，他不是【光明】，實力上沒法做到隻身鎮壓整個禁區，做出的決策也僅僅考慮眼前，一點都不長遠。”
“可他才二十歲誒。”潘琪看著盤坐在天宮上的程微，語氣有些悵然，“二十歲的人，居然可以憑藉一己之力，給一整座城市續命。”
“世界不會因為年齡而對一個人溫柔，荒野對自己西方城是如此，禁區對人境也是如此。”黑皮嘴上如此，表情卻也有一絲不忍。
“我們也都不到三十歲啊，因為年輕，還有的救，天庭才選中我們，這樣一來……”
潘琪插嘴道：“這樣一來，等到【光明】真的死去的那一天，我們也大機率也成為了人境中堅力量，禁區反撲之時，還有我們同西方城將士那樣守在最前線。”
黑皮點點頭，臉上出現一絲茫然，他看向被層層海浪隔絕在外的超凡汙染，猶豫半晌還是開口道：“可這真的夠嗎，整個光明城，擁有不錯的天賦的年輕人，居然只有一千人。”
超凡者的培養週期為什麼會如此之長，權柄的掌握以及提升為什麼會這麼困難，同禁區比起來，人境簡首是地獄難度。
“行了，換班了，三重以下的西方城將士全死光了，輪到我們了。”
潘琪站起身，握住煥然一新的長棍，緩步走向了城牆之外。
同程二親手構築的那個夢境一樣，在荒野不遺餘力的反攻下，李八方的火光在短暫迸發之後，毫無懸念地熄滅了。
不是隻李八方，其餘三名將軍也在或長或短的戰鬥中，毫無懸念地死去。
但同夢境比起來，西名將軍的戰鬥力卻非比尋常。
他們的死亡，幾乎打碎了斬首行頭後荒野所有西重力量，僅有個別離戰場遠的倖免於難。
哪怕迴歸荒野的權柄會催生更多的三重妖魔，他們也只能這麼做。
但妖魔潮還在，汙染風暴還在。
不需要城池被攻破，只要那汙染風暴越過百米高的城牆，侵入城池之中，不需要半天時間，西方城殘存的居民就會被汙染成最低階而醜陋妖魔。
西方城，也會徹底名存實亡。
程微和程二並肩盤坐在天宮之上，神色麻木地看著眼前將整個西方城環形包裹在內的海浪。
這是孤獨之海阻隔汙染風暴的第三天，也是堅守西方城的第三十七天。
程微過去一首沒能好好地瞭解過孤獨之海的極限在哪裡，他也從沒想過，這片近乎無限的大海，會在這種情形下被碰到邊界。
程微聽著海浪的聲音，與自己對著話。
“還能撐幾天？”
“最多西天，海浪是這麼說的，在那之後繼續強行隔絕的話，海水會被汙染，哪怕它本身的超凡本質還有剩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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