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手舉起，是潘琪，她盯著白麵具，一字一句地開口道：“先前那些，死去的人呢？”
死去的人？
白麵具最開始還沒意識到潘琪在說什麼，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。
“死去的人，當然是死了啊。”
白麵具說得那麼坦然，那麼合情合理。
他忽然想到了什麼，那慘白的面具歪了歪：“你該不會以為，在人造古蹟裡死去的人，其實都沒有死吧。”
“不要做這種美夢了，死了就是死了。”
“邊線上，每天都有超凡者死去，天庭從建立到現在，最不缺的就是死亡。”
“當然，我們會記住逝者的名字，會為他們鑄造紀念碑。”
“但現實不會因為幾條性命就變得溫柔，你們要做的，不是在這裡痛訴天庭的冷酷無情，而是好好想想，自己以後能不能做些什麼，為了死去的人，也為了人境。”
“天將”們走了，如同白麵具說的那樣，他們並沒有拒絕的權力。
從他們來到這裡開始，或者說，從【光明】登頂人王，人境一統開始，今天的事註定會發生。
程微沒走，他在和白麵具大眼瞪小眼，經管根本沒辦法透過那討厭的面具看見對方的眼睛。
但他能感受到，白麵具那毫不掩飾的目光。
很奇怪。
明明上一次見面，白麵具的視線還算是正常，可這一次，程微卻能清晰地感受到，對方那複雜到了極點的情緒。
而且，毫不掩飾。
就在程微心裡有些發毛，準備找個藉口開潤時，白麵具開口了。
“程微啊……”
他的視線似乎移到了程微的左腕處。
“你那手環很有意思，可以我看看嗎？”
下一刻，手環憑空消失，程微的左手空空蕩蕩，什麼都沒有。
開玩笑，己經迴歸的舊世界碎片，怎麼可能交給一個莫名其妙的人看。
白麵具將程微的舉動看在眼裡，卻沒有發怒的意思，反倒露出一抹令人心頭一涼的笑意。
“果然啊，明明你身上沒有空間類的超凡造物，那手環被你收回到某個空間裡去了。”
“那手環上串著的珠子，應該就是舊世界碎片吧。”
“畢竟每一個被你通關的古蹟，都會莫名的消失，就連鐘塔的人造古蹟也不例外。”
程微，你在收集舊世界碎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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