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是人境，由光線勾勒出的人境。
程微抬起頭，此刻他們正處於沙漏的下半部分，只要一抬頭，就能看見漫天光屑從天空中落下，緩緩的融入面前的光影之中。
程微有一種莫名的感覺，似乎只要他伸出手，在這個迷你人境上戳一個洞，真實的人境裡也會突兀地出現一個大窟窿。
【光明】該不會是想把整個人境煉成他的超凡造物吧。
雖然聽上去很荒唐，但如果是【光明】的話，又變得非常合理了起來。
但是程微沒有把這話說出口，轉而問道：“所以【光明】就是靠這個觀察到人境內一切大小適宜的？”
“想什麼呢，【光明】沒那麼菜。”
白麵具指了指上方緩緩飄落的光屑，問道：“你知道這是什麼嗎？”
程微搖頭。
“權柄。”
“超凡者想要晉升，一是得掌握己經擁有的權柄，二是得將權柄累積到足夠晉升的量。”
“程微啊，你剛剛從西方城裡出來，還記得殺死了大量西重妖魔後，發生了什麼嗎？”
“三重妖魔的數量暴增。”
“超凡者和妖魔是類似的。”
“人境如今之所以新生超凡者數量越來越少，超凡者晉升越來越困難，就是因為我們這些頭部數量有些多了。”
“不對吧。”程微反駁道，“不能說是頭部多了，而是【光明】太強了。”
白麵具滿意地點點頭：“很聰明，的確如此。”
“雖然聽起來很諷刺，但是讓新世界能夠擁有超凡力量的，反倒是己經覆滅的舊世界。”
“舊世界碎片內有能支撐超凡者晉升的權柄，新世界時時刻刻都在吸己經死去的舊世界的血。”
“但是權柄是有限的，絕對強者的誕生代表著一個時代的輝煌，更代表著落寞很快就會到來。”
“其他人就算再想要晉升，變強，怎麼也繞不開那個絕對強者。”
“舊世界的權柄有限，沒有辦法讓更多的人走上巔峰，傳奇幾乎就是極限。”
這其實很容易理解，就同舊世界裡的小說中寫的那樣，當同一個紀元不可能出現兩個大帝，只有當大帝隕落了，新的輝煌才能到來。
但是人境的處境似乎不能完全同這些小說相比較，程微這邊還在思考兩者之間的異同，就聽見白麵具繼續開口了。
“程微啊，你說那個絕對強者佔據了世界上絕大部分的權柄，成為一個強得過分的怪物，結果卻發現他沒有辦法對敵人造成絕對的碾壓，沒有辦法保全人境，甚至沒有絕對的把握戰勝那命敵人，他會怎麼想。”
禁區之主……
程微皺眉，這不應該啊，如果【光明】對於人境來說真的同大帝一般，不應該會被禁區的妖魔壓一頭。
【光明】都己經登頂人王了，大機率沒有什麼進步的空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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