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許橙開口回應,陸淮之己然不緊不慢地邁步上前,再次伸手攬住許橙的腰肢,將人牢牢禁錮在懷中,姿態親密無間,神色淡漠從容。
“葉小姐,你這話未免太過狹隘。”
“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?”
他淡淡看向葉星晚,語氣帶著幾分看似溫和、實則尖銳的嘲諷。
“你和司寒當初也是轟轟烈烈、恩愛纏綿,如今舊情復燃、重修舊好,收穫了屬於自己的幸福,難道就見不得你的好姐妹,擁有屬於自己的歸宿與幸福?”
“葉小姐,做人,不能太過自私!”
輕飄飄幾句話,層層堵截,字字誅心。
葉星晚心頭狠狠一顫,滿腔的憤怒與擔憂瞬間被堵得啞口無言,百口莫辯,只餘下滿心的酸澀與無力。
陸淮之不再理會失神落寞的葉星晚,徑首帶著懷中小聲緘默的許橙轉身落座,姿態親暱,儼然一對情深義重的愛侶。
落座瞬間,他抬眸看向身側的厲司寒,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:
“司寒,我看呢,你日後還是不要總忙工作,有空也得好好管教管教你的女人。”
“若她不是你的人,今日這般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冒犯挑釁,我絕不會輕易姑息,斷然不會讓她安然無恙。”
厲司寒聞言微微一怔,隨即低低輕笑出聲,緩步上前,伸手再次攬住神色悵然的葉星晚,語氣溫和,帶著安撫,卻藏著強勢的禁錮。
“抱歉,淮之。”
“星星只是許久未見許小姐,一時情緒激動、失了分寸,並無惡意。”
說著,他微微俯身,湊近葉星晚的耳畔,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廓,嗓音低沉繾綣,帶著隱晦的警告與溫柔的脅迫。
“好了姐姐,別再胡思亂想了。
許小姐覓得良人,收穫幸福,你該替她開心才是。”
“別苦著一張臉,乖乖跟我坐好。別忘了,你答應過我的事,往後,只需乖乖聽話就夠了,別惹我生氣!”
溫柔的嗓音裹著刺骨的偏執,層層禁錮著她的身心。
葉星晚怔怔佇立在原地,眼底一片悵然空洞,滿心疲憊與無力,終究只能任由他牽著,緩緩落座。
很快,服務員陸續上菜,精緻豐盛的佳餚擺滿整張餐桌。
席間,厲司寒與陸淮之兩位身居高位的男人,褪去了方才的陰鷙與強勢,化身溫柔體貼的伴侶,紳士一般,體貼細緻地為身側的女人佈菜、添茶,兩人更是談笑風生,氣氛看似和睦融洽、溫馨安逸。
可虛假的熱鬧之下,盡是暗流湧動。
葉星晚與許橙各懷心事,面對著滿桌珍饈,只覺味同嚼蠟。
兩人如同精緻漂亮、沒有靈魂的木偶,機械地配合著身邊男人的一舉一動,被動應和著席間的閒談笑語,眼底空洞無波,沒有半分暖意,只剩無盡的疲憊、隱忍與身不由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