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賬東西!你怎麼能把微微一個女孩子丟在酒吧那麼混亂的地方呢?你還有沒有點人性?
我歷南庭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混賬玩意兒?
臭小子,你給我聽著,不管你現在在幹什麼,都立刻馬上給我去酒吧把薇薇接回來,好好的照顧,安撫她的情緒。要是她有個什麼三長兩短,老子就扒了你的皮!”
歷南庭的聲音如同連珠炮一般,劈頭蓋臉地朝歷司寒罵來,將他狠狠數落了一頓,語氣裡滿是對林薇的維護,以及對兒子的極度不滿。
電話這頭的歷司寒,始終沉默不語,沒有辯解,沒有反駁,只是靜靜地聽著父親的責罵,臉色越來越冷,周身的氣息也愈發低沉,心中滿是無奈與憤怒,卻又無法發作。
而他身旁的葉星晚,距離極近,很明顯也聽到了電話那頭歷南庭的怒吼聲,心中頓時五味雜陳,酸澀、無奈、愧疚、不安,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,讓她的心臟隱隱作痛。
她緩緩伸出手,輕輕搭上歷司寒的胳膊,用力握住,用自己的方式,給他一絲安慰與力量。
歷司寒感受到手臂上的溫度,緩緩扭過頭看了她一眼,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,有無奈,有憤怒,還有一絲對她的愧疚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對著電話那頭,語氣淡漠,沒有絲毫情緒,只淡淡說了句:
“知道了。”
話語剛落,他便果斷地將電話結束通話,隨手將手機丟在床上,臉上滿是疲憊與不悅。
這時,葉星晚輕柔的聲音緩緩響起,帶著滿滿的理解與無奈:
“去吧,這是董事長的命令,你沒有辦法推脫。”
她心裡清楚,歷南庭在歷家的地位,歷司寒縱然再桀驁不馴,也不能公然違抗父親的命令,更何況,這件事本就因他們而起,她不能讓他獨自面對這些責難。
“姐姐……”
歷司寒看著她,眼中滿是無奈與不捨,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憤怒,他不想離開,不想丟下她一個人,更不想去面對那個只會耍心機的林薇,可他卻別無選擇。
兩人彼此對視著,眼中都充滿了無奈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壓抑,歷司寒的眼中,除了無奈,更多的是對這場突如其來的打擾的憤怒,以及對林薇的厭惡。
隨後,他也不再多說什麼,知道多說無益,只能遵從命令。
他一把掀開身上的被子,毫不留戀地起身,快步走到衣櫃前,拿出自己的衣服,快速穿戴整齊。
不消片刻,便將自己打理得一絲不苟,恢復了平日裡那個冷峻桀驁的歷家大少模樣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。
他一言不發,看都沒有再看床上的葉星晚一眼,大步朝著房門走去,背影決絕,帶著滿心的煩悶與無奈。
隨著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房門被狠狠關上,沉重的關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,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葉星晚的心上。
房門關上的瞬間,葉星晚的眼角,緩緩滲出一滴晶瑩的淚水,順著臉頰悄然滑落,滴落在被褥上,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她緊緊抱著身上的被子,用力將自己蜷縮起來,彷彿只有這樣,才能從冰冷的被褥裡,汲取到一絲微不足道的暖意,來驅散心底的寒涼與孤寂。
隨後,她緩緩躺在床上,雙眼微微泛紅,首首地瞪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,目光空洞,心中翻湧著無盡的情緒。
身旁的被褥裡,似乎還沾染著歷司寒身上溫熱的體溫,以及他獨有的清冽氣息,彷彿他還在自己身邊,從未離開。
可房間裡的冰冷與空曠,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,他己經走了,去接那個與他門當戶對、深得歷家父母喜愛的林薇。
她的嘴角,緩緩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意,眼底滿是惆悵與無奈,她與他之間,終究隔著太多太多的阻礙,這段感情,從一開始,就註定了艱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