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葉星晚就拖著疲憊的身體早早地起床。
昨晚回來後,歷司寒像發了瘋一般,滿心都是不捨,抱著她不停折騰,彷彿要將這幾天不能見面的時光都提前彌補回來一般,折騰到半夜才罷休,害得她早上起來時,渾身痠痛,腰更是痠軟得不行,險些都出不了門。
她又氣又惱,在心裡將歷司寒罵了十萬八千遍,可看著床上還在熟睡、眉眼間帶著不捨的男人,心底又滿是溫柔。
她輕手輕腳地收拾好簡單的行李,提前訂好了前往玉山縣的高鐵票,臨出門時,還特地給歷司寒發了一條資訊,仔細彙報自己的行程,生怕這位大少爺醒來看不到她,又開始胡思亂想,給自己打來連環奪命call。
葉星晚的老家,在H市一個名叫玉山的小縣城,縣城不大,遠離都市的繁華,安靜又樸素。
她小時候在這裡生活,家境並不富足,日子過得清貧,可奶奶卻把所有的好吃好喝、所有的疼愛都給了她,從來沒有讓她覺得有任何虧待,給了她滿滿的安全感與溫暖。
她曾經拼盡全力、日夜苦讀,拼了命地考上A市的大學,一心想要擺脫命運的束縛,走出這個小縣城,最重要的原因,就是希望能憑藉自己的努力,闖出一番天地,好好孝順奶奶,讓奶奶晚年能過上富足安穩的好日子。
可惜,天不遂人願,她還沒來得及實現自己的心願,還沒來得及接奶奶去A市享福,奶奶就永遠離開了她,這成了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,也是心底最無法癒合的傷痛。
一個半小時的高鐵行程,很快就結束了。
葉星晚拖著簡單的行李箱,走出高鐵站,踏上了玉山縣的土地。
這個不大的小縣城,承載了她童年所有的記憶,有歡笑,有溫暖,也有不捨與傷痛。
自從去了A市,進入歷氏集團上班之後,她就真的很久很久沒有回來過了,心裡既期待,又帶著一絲忐忑。
此刻,她站在曾經住了十幾年的小院門口,看著眼前熟悉又有些破敗的小門,指尖輕輕攥緊行李箱的拉桿,心裡滿是感慨萬千。
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小時候,奶奶抱著她坐在小院裡,抬頭看著滿天繁星,溫柔地給她講童話故事、唱民謠的情形,一幕幕畫面清晰地浮現在眼前,彷彿就發生在昨天。
想到這裡,葉星晚的眼眶不由得再次微紅,心中滿是悲涼與思念,鼻尖微微發酸。
她深吸一口氣,拖著行李箱,輕輕推開虛掩著的小院門,緩緩走了進去。
院子裡長滿了些許雜草,屋子裡落滿了厚厚的灰塵,到處都是一片荒涼的模樣,顯然己經很久沒有人居住打理了。
看著眼前的景象,葉星晚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惆悵與心酸,這裡,是她曾經最溫暖的家啊。
她將行李箱放到一旁,沒有絲毫猶豫,挽起衣袖,開始忙活起來。
打水、掃地、擦桌子、整理雜物,她一個人安安靜靜地收拾著,動作輕柔又仔細,不放過每一個角落。
忙活了大半天,終於將原本滿是灰塵、荒涼冷清的屋子,打掃得乾乾淨淨,恢復了往日整潔的模樣。
一番忙碌下來,葉星晚一臉疲憊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她輕輕擦了擦汗水,目光緩緩掃過屋內,最終定格在桌子上那張微微泛黃的合照上。
照片上,奶奶穿著樸素的衣衫,面容慈祥,眉眼溫柔,正笑著抱著年幼的自己,畫面溫馨又美好。
葉星晚緩緩走上前,伸出手,指尖輕輕撫摸著照片上奶奶慈祥的臉龐,動作溫柔,像是在觸碰稀世珍寶一般。
隨即,一滴清澈的淚水再也忍不住,從眼眶中滑落,順著臉頰流下,滴落在冰冷的鏡框上,瞬間暈染開來,暈開了一片溼潤的痕跡。
“奶奶,我回來了……”
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哽咽,淚水不停地滑落,語氣裡滿是思念與愧疚,隨即便將合照緊緊地摟在懷中,蜷縮著身子,沉浸在無盡的悲傷與思念之中,周身都被孤寂與悽楚籠罩。
然而,就在她沉浸在悲傷裡,無法自拔的時候,一道清脆歡快、充滿活力的聲音,驟然在小院門口響起,瞬間打破了這份沉甸甸的孤寂與悽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