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他頓了頓,抬眸看向歷南庭,眼神銳利如刀,沒有半分退讓:
“但是,也希望您不要忘記答應我的條件,儘快放權,將歷氏集團的所有大權,正式交到我手中。”
他從不是任人擺佈的棋子,這場交易,他妥協,只為拿到屬於自己的權力,只為日後能徹底擺脫所有束縛,光明正大地和葉星晚在一起。
歷南庭聽到兒子的妥協,臉上沒有絲毫意外,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,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在他看來,以歷氏集團在A市的地位與權勢,歷司寒作為唯一的繼承人,手握旁人窮極一生都無法企及的資源,怎會輕易放棄這唾手可得的掌權人之位?
更何況,歷司寒從前雖看似遊戲人間,桀驁不馴,在A市橫著走都沒人敢惹,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,一旦離開歷家,放棄歷氏的一切,他將瞬間從雲端跌落泥潭,失去所有光環與權勢,變成一無所有的普通人。
歷南庭篤定,自己這個聰明的兒子,絕不會做如此愚蠢的決定,感情再深,在權勢與利益面前,終究不值一提。
歷南庭沉默片刻,緩緩吐出一口菸圈,看著歷司寒,微微點了點頭,語氣中帶著一絲滿意與欣慰:
“好,司寒,看來你沒有讓爸失望,知道什麼該做,什麼不該做,更清楚什麼才是你真正想要的。”
他放下雪茄,身體微微前傾,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,語氣沉了幾分:
“我跟你媽這一輩子,就你這一個孩子,將來我們老了,歷家的一切,歷氏的所有產業,終究都是你的。
但你要記住,萬萬不能為了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女人,就放棄這唾手可得的江山,那太不值當了,也會毀了你自己。”
說著,歷南庭緩緩起身,走到歷司寒身邊,抬起手,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動作帶著長輩的期許,語氣也柔和了幾分:
“司寒,看來你果然長大了,懂得權衡利弊了。”
“你放心,爸說話算話,等到你跟薇薇訂婚當日,我就會召開集團董事會,把歷氏的大權甚至是大部分股份都正式交給你,讓你名正言順成為歷家新任掌權人。”
歷南庭的語氣篤定,帶著十足的承諾,“還有,既然你己經決定了,以後就要對薇薇好一點,她是你的準未婚妻,家世與我們歷家門當戶對,又一首對你痴心一片,若是知道你答應與她訂婚,定然會高興壞了。”
說到這裡,歷南庭深深嘆了口氣,語氣中帶著幾分刻意的安撫:
“爸知道,薇薇這孩子從小被林家寵著,有點大小姐脾氣,性子偶爾也有些任性,但她年紀還小,心性不成熟,等你們以後結了婚,慢慢磨合,她定會收斂心性,成為你的賢內助,幫你打理好家事。這樣一來,我跟你林伯伯,也能徹底放心了。”
這番話,看似是為歷司寒著想,實則句句都在鞏固這場聯姻,步步緊逼,不給歷司寒任何反悔的餘地。
歷南庭說完,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,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,轉身大步走出了董事長辦公室,只留下歷司寒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。
辦公室內重新陷入死寂,歷司寒一動不動地坐在原地,一言不發,周身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,面色冷得嚇人,沒有一絲血色。
那雙深邃的眼眸中,翻湧著濃烈的冰冷與陰鷙,像是醞釀著一場毀滅性的風暴,讓人不寒而慄。
他手中的打火機,被他無意識地反覆按動,“咔咔”的聲響,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,每一聲,都像是重重敲在人的心上,透著壓抑到極致的憤怒與隱忍。
他垂在身側的手,緊緊攥成拳頭,指節泛白,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,疼痛感源源不斷傳來,卻壓不住心底的滔天恨意與對葉星晚的愧疚。
殊不知,這場交易,他贏了權勢,卻輸了對她的坦誠,親手在兩人之間,劃下了一道難以癒合的裂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