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低下頭,開啟水龍頭,任由冰冷的自來水瘋狂沖刷著自己的臉頰,緊接著,拿起一旁的紙巾,狠狠擦拭著被林薇吻過的地方,一下又一下,力道大得很快便將臉頰擦得泛紅,甚至隱隱有些刺痛。
可他依舊沒有停手,眼神冰冷而陰森,動作偏執而瘋狂,彷彿要將那一塊皮膚硬生生擦掉一層皮,才能徹底洗去那份噁心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才緩緩停下動作,一把將手裡的紙巾丟進旁邊的紙簍,像是丟掉了什麼汙穢不堪的東西。
他雙手撐在洗漱臺上,微微彎腰,目光灼灼地盯著鏡子裡的自己,神色複雜到了極點。
厭惡、憎恨、不甘、愧疚……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,在心底瘋狂翻湧,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此時,他的腦海裡,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葉星晚明媚的笑容,那雙清澈溫柔的眼眸,想起自己對她的隱瞞,想起自己不得不與別的女人虛與委蛇,心底便傳來一陣細密的疼痛,滿是愧疚。
他緊緊攥起拳頭,指節泛白,眼神變得越發冰冷,透著一股懾人的陰森與狠厲。
他在心底暗暗發誓,一定要儘快,不擇一切手段拿到厲家的所有大權,只有這樣,他才能徹底擺脫林薇這個讓他噁心至極的女人,擺脫父親的掌控,擺脫這場讓人作嘔的訂婚戲碼,光明正大地站在葉星晚身邊,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未來。
……
與此同時,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。
整個辦公室以黑白灰三色為主色調,裝修簡約大氣,卻處處透著冷冽、凝重的壓迫感,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,盡顯主人冷漠疏離的性格。
陸淮之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,面前攤著厚厚的檔案,看似在認真審批,眼神卻始終有些心不在焉,思緒早己飄遠,不知在思索著什麼。
片刻後,他慵懶地翹起二郎腿,隨手擺弄了一下脖頸間的領帶,深邃的眼眸愈發暗沉,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就在這時,助理小吳拿著一份檔案,小心翼翼地緩步走了進來,雙手將檔案遞到陸淮之面前,語氣恭敬又謹慎:
“陸總,您之前讓我查的事情,己經全部查清楚了,這是詳細資料。”
陸淮之沒有說話,周身始終籠罩著一股強大的上位者氣場,冰冷而壓迫。他緩緩伸出手,接過那份檔案,隨意翻開。
映入眼簾的第一頁,便是許橙那張甜美燦爛、純粹乾淨的笑臉。
她的笑容明媚而澄澈,不摻任何世俗的雜質,是陸淮之活了二十多年,從未見過的乾淨美好。
一瞬間,他的心底,竟生出一絲莫名的悸動。
這樣純粹的笑容,讓他不顧一切地想要佔為己有,想讓這笑容只對著自己一個人展露,想把這個乾淨的女孩,牢牢圈在自己的領地之中,不讓任何人看到她的美好,不讓任何人沾染她的純粹。
陸淮之沉默著,緩緩往下翻看許橙的資料。
內容很簡單,和厲司寒所說的分毫不差:
許橙,出生在玉山縣一個偏遠的山區,是家中獨女,自幼家境貧寒,生活條件艱苦,卻始終勤奮上進,性格單純善良,從未有過戀愛經歷,心思簡單通透。
與葉星晚家是鄰居,兩人感情深厚,勝似親姐妹。
家中父母健在,父親前幾年外出做工,不慎摔斷了腿,失去了勞動能力,母親也常年體弱多病,家裡的經濟重擔,全都壓在了許橙一個人身上。
陸淮之細細看著上面的每一行字,不禁陷入了沉思。
當看到“無戀愛經歷”這一行時,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,眼神愈發深邃。
他修長的手指,輕輕摩挲著檔案上許橙的照片,指尖反覆劃過她明媚的笑臉,低聲呢喃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:
”。易容不是真,容笑的爛燦真純麼這有擁,態心的極積觀樂樣這著持保能還,難多麼這經歷,苦艱麼這件條裡家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