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的話,一字一句,全都戳中了歷司寒心底最隱秘的痛點。
歷司寒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,眸光越發幽深暗沉,眼底閃過一絲難以言說的無奈與煩躁,可即便如此,他依舊固執己見,嘴硬地反駁:
“我這麼做都是被逼無奈!”
“我早就說過,我對林薇只是逢場作戲,不過是為了穩住我爸,儘快拿到家族大權。就算暫時和她訂婚又如何?我從來沒有愛過她,我心裡從頭到尾,自始至終,都只有星星一個女人!”
“我不懂,我都己經把她留在身邊了,我能給她所有想要的東西,能護她一世周全,她為什麼就不能像從前一樣,乖乖地待在我身邊?
不過是一時半刻的名分而己,她為什麼就不能等我,非要揪著這件事不放,非要跟我鬧!”
他的語氣裡,帶著滿滿的偏執與不解,在他看來,只要他心裡愛的是葉星晚,只要他能給她極致的寵愛,那些所謂的名分、外界的眼光,都根本不重要。
看著好兄弟這副當局者迷的樣子,周野無奈地搖了搖頭,語氣越發無奈:
“你啊,真是沒救了!你是男人,你當然可以不在乎這些虛名,可你有沒有站在星晚姐的角度,為她好好考慮過?”
“她是一個女人,一個清清白白、驕傲自尊的女人。
現在你和林薇的婚約,整個A市人盡皆知,你們的訂婚宴馬上就要舉行,所有人都認定林薇是你歷司寒的未婚妻。
若是她和你的關係暴露,外界根本不會管你們誰先認識、誰是真愛,只會唾罵她是破壞你和林薇感情的小三,是不知廉恥的狐狸精!
到時候,那些流言蜚語、那些惡毒的唾沫星子,都會把她徹底淹死,她這輩子都要揹負著這樣的罵名,永遠抬不起頭!”
話音落下,歷司寒臉色驟變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隨即被更濃烈的偏執所取代。
他猛地將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桌上,酒杯與桌面碰撞,發出砰的一聲巨響,酒液西濺。
他緩緩正身,眼神執著而瘋狂,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:
“不會的!”
“只要她乖乖留在我身邊,我一定會拼盡全力保護好她,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,不會讓任何人用流言蜚語攻擊她!”
“不管發生什麼,她都不能離開我,這輩子,她只能是我歷司寒的女人,別想從我身邊逃走!”
周野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,只能深深嘆了口氣,不再多言,畢竟他知道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。
感情裡從來都是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,旁人再多的勸說,再多的道理,在深陷其中的歷司寒面前,都毫無用處,終究是徒勞。
隨後,他收起心底的無奈,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大口,片刻,他又將目光轉向一旁,一首獨自喝悶酒、沉默不語的陸淮之。
陸淮之依舊是那副淡定從容的模樣,臉色看似平靜,可週身的低氣壓,卻和歷司寒如出一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