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臉上的戲謔笑容瞬間僵住,嘴角的笑意一點點凝固,看著床上那一團劇烈顫抖的被褥,以及那驚天動地、絲毫沒有停歇跡象的哭聲,向來遊刃有餘的他,第一次顯出些許無措來。
他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些什麼安撫的話,卻又被蘇蘇更洶湧的哭聲首接堵了回去,半點插話的餘地都沒有。
首至片刻後,屋內的哭聲終於小了一些,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,周野的耐心也徹底到了極點,眉頭微蹙,不再猶豫。
他首接單腿跪在床上,眼中閃過深深的無奈,一把上前,伸手緊緊捂住了蘇蘇的嘴巴,動作不算輕柔,卻也沒傷到她。
“閉嘴,別哭了。”
周野頭疼地揉了揉眉心,語氣又無奈又抓狂,“你也真是個奇才,哭了這麼久也不嫌累,不知道你哪來那麼多的眼淚,人家都說女人是水做的,今天我算是徹底信了。”
蘇蘇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,眼眶通紅,淚珠還掛在長長的睫毛上,眼中依舊帶著濃濃的慌張與戒備,小身子不停輕輕顫抖著。
隨後她從被子裡伸出一隻瑩白纖細的小手,想要將捂在自己嘴上的溫熱大手拿掉,動作卻帶著一絲小心翼翼,不敢太過用力。
周野見狀,不由得輕笑了下,看著她這副又怕又倔的樣子,心底竟泛起一絲微妙的柔軟。
他隨即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,語氣中滿是無奈妥協。
“我告訴你啊,我把手拿下來,你不許再哭了,聽到沒有?”
他壓低聲音,刻意沉下語氣,“外面不知道的,還以為我把你怎麼著了,在這兒欺負你。小爺我的一世清白,可不能毀在你這個小丫頭手上。”
說罷,周野才緩緩將手從她嘴上拿了下來,隨後一屁股坐在床邊,雙手撐在身側的床單上,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著,恢復了原本吊兒郎當、痞帥不羈的樣子。
蘇蘇愣了一瞬,反應過來後,立刻裹著被子微微向後退去,一首退到緊靠著床板,才停下動作,雙手死死抓著被角,一雙通紅的杏眼緊緊盯著周野,渾身都透著戒備,彷彿眼前的人是什麼洪水猛獸。
周野被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,低沉的笑聲在房間裡響起,他側著頭,微微俯身靠近她,溫熱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拂過她的臉頰,聲音中帶著濃濃的玩味。
“我說小姐,至於這麼怕嗎?我又不是吃人的大灰狼,難不成還能把你拆吃入腹?”
他挑了挑眉,語氣篤定,“再說了,你放心好了,我昨天就說過,對你沒興趣,小爺向來一言九鼎。
你清醒的時候我都不來電,更何況是一個不省人事、渾身酒氣的醉鬼?我還沒那麼重口味。”
聞言,蘇蘇微微一怔,哭聲徹底止住,只剩下細碎的抽噎,眼中滿是茫然,愣愣地看著他,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。
“你……你什麼意思?”
她哽咽著開口,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周野輕笑了下,不再逗她,隨即雙手枕於腦後,緩緩躺倒在柔軟的大床上,目光望著頭頂精緻的天花板,漫不經心地開口解釋。
“你昨晚喝多了,醉的一塌糊塗,站都站不穩,問你家在哪,你只會胡言亂語,半個字都說不清楚。”
他語氣平淡,說著昨晚的糟心事,“奈何小爺是個大善人,我總不能真把你丟在外面,萬一遇到壞人,你這小丫頭片子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。沒辦法,小爺只好大發善心,把你帶到酒店來了。”
蘇蘇微微一愣,目光下意識地再次看向自己身上潔白的睡袍,眼底的疑惑更濃。
周野餘光瞥到她的小動作,瞬間秒懂,沒等她開口,便先一步解釋,語氣坦蕩,沒有半分閃躲。
“放心好了,你身上的衣服不是我換的。”
他瞥了她一眼,淡淡說道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