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,粗糙地用手背胡亂抹掉臉上的淚水,聲音溫柔又愧疚,滿是歉意:
“橙子,對不起,真的對不起。”
“當初我不辭而別,不是故意要拋下你,是我身不由己,有太多難言的苦衷。
這一年多,我從來沒有一刻忘記過你,你永遠是我最好的姐妹,是我唯一的朋友,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你。”
她努力壓下哽咽,眼底重新亮起細碎的光亮,帶著滿心的期待與雀躍,輕聲道:
“橙子,告訴你一個好訊息,我回A市了。我真的很想你,我們能不能見一面?”
“我想好好看看你,好好跟你道歉。”
電話那頭驟然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。
沒有預想中的欣喜答應,只有略顯急促壓抑的呼吸聲,透過聽筒清晰傳來,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壓抑與猶豫。
葉星晚敏銳察覺到了異樣,心底瞬間微微一緊,忐忑不安地輕聲詢問:
“橙子,你怎麼了?是不是還在怪我?不肯原諒我,不想見我?”
“我知道我當初很自私,很不負責任,讓你擔心難過了這麼久。
你相信我,我真的有苦衷,只是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……”
她滿心忐忑,緊緊攥著手機,身體微微緊繃,緊張地等待著對方的答覆。
漫長的沉默過後,聽筒那頭,終於傳來許橙沙啞疲憊、故作平靜的聲音:“好,星晚姐,我都可以,我什麼時候都有空。”
簡單平淡的一句話,沒有欣喜,沒有雀躍,只有壓抑的順從。
可葉星晚早己被重逢的喜悅衝昏頭腦,全然沒有聽出話語裡的異樣,瞬間破涕為笑,眼底盛滿了失而復得的光亮與溫柔。
“太好了!橙子!”
“我還以為你真的不肯原諒我了!”
她語氣輕快,滿是歡喜:“那我們後續再敲定見面時間,這麼晚了,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,我們改天再見!”
“嗯。”
許橙輕聲應了一聲,聲音平淡無波。
葉星晚滿心歡喜地結束通話電話,緊緊將手機攥在掌心,眼底滿是久違的希望與暖意。
壓在心底一年多的愧疚終於得以緩解,一想到很快就能見到自己最好的閨蜜,她心底所有的陰霾、悵然與疲憊盡數消散,只剩下純粹的喜悅與期待。
她滿心憧憬著重逢的畫面,全然不知,世事早己物是人非。
她記憶裡那個單純善良、陽光開朗、愛笑愛鬧、眼裡有光的小姑娘,早己在無人知曉的歲月裡,被磨去了所有稜角與光芒,變得沉默寡言、膽怯卑微、滿身傷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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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那頭,九號別墅的臥室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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