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瑞平靜地看著他：“是嗎？那你動手，來，殺了我。”
“為什麼不讓我殺了他！為什麼！”
“因為他不是兇手，兇手是你，不，你也是無辜的。應該說是若水自己選了這條路。”
龍瑞在知道這個訊息時也很痛苦，但他很清楚現在痛苦已經不能解決問題了。他要處理好弟弟的後事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龍瑞平靜道：“若水為你改了命，把本來是你的劫難轉到了自己身上。哪怕沒有巫休這件事，他也遲早會面對這個劫難。”
柏元洲跌坐在地上：“不可能，為什麼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他既然要替你擋災，又怎麼會讓你知道。”
柏元洲莫名其妙地笑起來，他以前是不信占卜之說的，所以從來沒去占卜過。後來跟白若水相愛之後，他想去，被白若水攔住了。
那時候白若水說他們是命定良緣，無需外人來占卜。他信了，所以這麼多年他只跟沈御去占卜過大事，沒占卜過自己。
原來白若水是一開始就知道嗎，從一開始就瞞著自己。
龍瑞蹲下來看著他：“今天跟你說這些，不是想怪你。我只想讓你知道，你這條命是若水換回來的。你可以繼續自暴自棄，浪費自己的生命，但這樣對不起他。”
“那我要怎麼辦？我要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，然後繼續過自己的生活嗎？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，我寧願死的人是我。”柏元洲又哭又笑，原來害死白若水的人是他。
這個訊息遠比之前的訊息更傷他，原本他想著，替白若水報仇之後就一死了之。可現在，他連死都不能死。
龍瑞長長地吐了一口氣，慢慢起身：“元洲，我知道這個訊息對你來說太過殘忍，但你如果不能照顧好自己，若水這麼做又有什麼意義。”
柏元洲拿起白若水的照片，眼淚滴落在白若水的臉上。
他擦掉上面的眼淚，露出一個笑容，恍若是在跟白若水說話。
“我答應你，我好好照顧我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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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 耶耶離開
“他怎麼樣了？”沈御又是忙到三更半夜，看到沈存進來才問了一句關於柏元洲的情況。
沈存嘆了口氣：“龍瑞跟他聊了一會後，他開始吃飯睡覺了，但我總覺得他這樣，情況更糟糕。”
一直憋著只會讓一個人走向極端。他現在就怕柏元洲正常一段時間，然後忽然爆發，了結了自己。
沈御捏了捏眉心：“這是無解難題，只能看他自己了。”
這些天發生的事情讓沈御第一次有了挫敗感，他根本不是無所不能的沈將軍，當身邊的人出事時，他連安慰都安慰不了。
甚至……沒有勇氣去問自己的愛人現在是什麼情況。
沈存哪壺不開提哪壺：“耶耶怎麼樣了？”
沈御的手頓住，半晌後才道：“我不敢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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