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雨薇鬱悶的很,“她是誰?為什麼要這樣欺負你?”
“蘇婉晴的女兒秦怡。”
“昨天早上我走出火車站,蘇婉晴突然隱疾發作,暈倒在我面前,是我出手救醒她的。蘇婉晴要求我送她回家,於是我就答應了。”
“蘇婉晴本來是想感謝我的,讓我在她家居住一段時間,結果秦怡認為我是攀她母親的大腿,對她圖謀不軌,於是對我冷嘲熱諷,還拿兩萬塊錢來羞辱我。”
“我懶得搭理她,就離開了她家,沒想到她今天還抓著我不放過。真讓人無語。”
陸雨薇聽完這番前因後果,一雙秀眉緊緊蹙起,眼底滿是慍怒與不平。
原來從頭到尾,都是秦怡無理取鬧,恩將仇報。
“原來是這樣!”她語氣帶著幾分氣悶,“你好心救人,不求回報,她母親知恩圖報,明明是一片好意,偏偏她心思狹隘,心思骯髒,把所有人都想得不堪。”
“救命之恩何等厚重,別說留你暫住報答,就算重金相謝也是理所應當,她反倒拿兩萬塊羞辱你,還到處汙衊你吃軟飯、攀附權貴,實在太過分了。”
陸雨薇越想越替李榮貴委屈。
他明明身懷絕世醫術,品性端正,傲骨凜然,寧願頂著烈日去打零工,也不肯接受別人的幫助,這般坦蕩之人,卻被秦肆意踐踏尊嚴,胡亂詆譭。
李榮貴淡淡一笑,神色從容,早己看淡這些無謂的紛爭:“無所謂了,人和人三觀不同,眼界不同。”
“再說了,狗咬你兩口,你不會也準備咬狗兩口吧?”
這話首白又通透,瞬間撫平了陸雨薇心頭的火氣,可依舊替他不值:“話是這麼說,可她也太欺人太甚了。你救了她母親,非但沒有半分感激,反而處處針對、出言挖苦,換誰心裡都會不舒服。”
“習慣了就好了。等到她求我的時候,就知道她今天的所作所為有多愚蠢了。”
李榮貴語氣平淡,沒有半分戾氣,卻藏著一絲瞭然的篤定。
陸雨薇心頭一動,瞬間明白他話裡的深意,輕聲問道:“你是說,她母親的舊疾還會復發?”
“當然會復發。昨天我只是幫助她母親壓制了一下,並沒有根治哦。說句難聽的話,除了我,沒有人能治癒她母親的隱疾。”
陸雨薇倒吸一口涼氣,總算徹底明白過來。
難怪李榮貴這般淡定從容,根本不把秦怡的羞辱放在眼裡。
手握對方母親的生死關鍵,掌握唯一的根治辦法,秦怡現在越是囂張跋扈,日後就越是難堪。
“那這麼說來,日後她們走投無路,早晚得來求你?”
“大機率會。”李榮貴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涼笑,“不過,一切都太晚了。”
“當初我好心施救,不求回報,只圖一份心安。秦怡卻以怨報德,拿錢羞辱我,當眾汙衊我的名聲,這份情分,早就被她親手斬斷。”
“醫者救人,也看人心。知恩圖報者,我自會傾力相助;刻薄寡恩、恩將仇報之人,就算跪下來求我,我也不會再動分毫惻隱之心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。
他有醫者仁心,卻不是爛好人,尊嚴底線,分毫不容踐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