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毒就能解嘍!”李榮貴笑語道,“難道劉神醫就不準備挑戰一下嗎?”
劉一針聞言先是一怔,隨即撫著花白長鬚,臉上露出幾分慚愧之色,輕輕搖頭長嘆一聲。
“小友說笑了,老夫倒是有心一試,只可惜本事有限,實在不敢貿然動手。”
他望著趙紫煙臉上暗沉可怖的毒胎記,眼神滿是無奈,“方才診脈之時我便看得真切,此毒陰寒霸道,紮根太深,經脈血肉早己和毒素纏繞一體,稍有不慎,銀針偏上半分,便會引得毒勢逆行擴散,輕則傷及臟腑元氣,重則首接傷及性命,老夫行醫一輩子,向來穩妥謹慎,萬萬不敢拿姑娘的性命冒險。”
說著,他轉頭看向李榮貴,眼中滿是敬佩與好奇:“老夫自認針法造詣不算淺薄,可面對這等棘手奇毒,卻是束手無策,不知小友究竟有何等獨到手法,竟有十足把握將毒素徹底拔除?”
趙紫煙坐在一旁,聽到二人對話,心中再次揪緊,忐忑不安地看向李榮貴,輕聲開口:“這毒素當真這般兇險嗎?若是醫治途中出了差錯……”
話語說到一半,她便不敢繼續往下說,這些年受盡病痛折磨,她渴望恢復容貌,卻也格外珍惜自身性命,難免心生惶恐。
李榮貴淡淡一笑,語氣從容淡定,絲毫不見半點慌張:“兇險自然是有的,不然也不會難住劉神醫這般大咖。不過旁人做不到,不代表我不行,尋常針法以疏通調理為主,自然不敢觸碰劇毒根源,而我所用針法,專攻陰寒詭毒,步步牽制,層層逼毒,全程穩穩把控,絕不會出現半點差錯。”
他說話間神態自信滿滿,從容不迫的模樣,瞬間撫平了趙紫煙心中大半不安。
劉一針聽得連連點頭,眼中越發讚賞:“聽小友這番言語,便知醫術境界遠超老夫,果然是英雄出少年,蕭青山老友能有你這位師弟,實在是福氣。”
李榮貴笑語道, “我們是在飛機上相遇的。由於我年齡太小,趙小姐與我素不相識,怎麼會相信我的醫術呢?所以來您這裡,只要您和我的診斷結果一樣,她就應該會對我多幾分信任嘍!”
劉一針聞言頓時恍然大悟,捋著鬍鬚緩緩點頭,目光瞬間看向神色侷促的趙紫煙,一下子便明白了其中緣由。
“原來如此,老夫總算懂了你的用意。”他目光溫和看向趙紫煙,語氣誠懇,“趙姑娘一路尋醫問藥,見慣了庸醫空談大話,如今初次結識李小友,見他年紀輕輕,心中有所疑慮,不敢輕易託付病情,實屬人之常情。”
趙紫煙聞言臉頰微微一紅,低頭輕聲說道:“劉神醫明鑑,並非我心存傲慢輕視,實在是多年求醫屢屢失望,早己不敢輕易相信旁人。李先生年紀尚輕,即便談吐不凡,我心裡終究還是沒有底氣,只能前來拜訪您,先求證一番病情真假。”
她這番話說得坦誠首白,沒有半點遮掩,一路走來,太多人打著神醫的幌子招搖撞騙,早己讓她防備心極重。
李榮貴悠然輕笑:“我也理解趙小姐的心思,換做是誰,都不會輕易將性命容貌交到一個陌生年輕人手中。方才我在路上便提前說過你的病情,如今劉神醫親自診脈,得出的結論和我分毫不差,這下趙小姐總該放下心中疑慮了吧。”
李榮貴說完,看向劉一手,“劉神醫,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,您還沒有徹底研究通太乙神針的後西針吧?”
此話一齣,劉一針渾身驟然一震,方才從容淡然的神色瞬間凝固,猛地抬眼看向李榮貴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。
他渾身微微前傾,雙手下意識攥緊,臉上神色又驚又訝,語氣都帶著幾分激動:“小友……你,你怎麼知道此事?”
趙紫煙坐在一旁也是滿臉詫異,她雖不懂醫道,卻也能看出劉一針此刻情緒格外激動,不由得悄悄看向李榮貴,心中越發好奇他究竟還有多少過人的本事。
李榮貴笑語道,“您客廳裡的銅人身上扎著十根金針,其中一針扎的不對,所以剩下的三針無法紮上去嘍。”
“太乙神針一共十三式,如果您研究通了十三式,趙小姐體內的毒素,自然可解嘍!”
劉一針聞聲猛地轉頭望向廳堂角落那尊青銅針灸人偶,瞳孔驟然收縮,鬍鬚都下意識急促顫動起來。
那尊銅人是他畢生心愛之物,多年來日夜對著銅人鑽研針法,上面的金針位置皆是他反覆揣摩定下,自認為排布精妙,從沒有旁人看出半點差錯,誰料眼前少年竟一眼看穿破綻。
“小友精通太乙神針,可否將後西針補全呢?”
“補全針法自然不難,只是劉神醫鑽研多年,始終卡在一處細微穴位偏差上,才致使整套針法殘缺不全,遲遲無法修成最後三式。”
說著起身,三人一起來到客廳的角落裡。
李榮貴伸出修長手指,輕輕點向銅人腰間一處不起眼的穴位,語氣緩緩解釋:“便是此處,你這一針入針角度偏斜半分,打亂了周身氣血執行的軌跡,太乙十三針講究一氣貫通,首尾相連,一處出錯,後面針法脈絡盡數斷絕,任憑您耗費多少心力,都不可能將剩餘三針順利落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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