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心憋屈、羞恥、憤怒到無邊的金翼，側過蛇頭，故意不去看葉語鶯，它怕在她臉上看到驚訝、鄙視的表情。
更怕她來一句：“原來你金翼還真是雲殊的僕人，不，僕獸啊。你往常都是這麼被雲殊命令，這麼沒地位的嗎？那你之前說為了我，去雲殊那裡討公道，豈不是在說謊騙我，你只是打腫臉裝胖子？”
金翼心頭焦灼，如果鶯鶯真是如此想，如此說，它該怎麼回答她？
它是真的會去雲殊那裡，為她討公道的。
而且，這五年來，雲殊根本不敢如此命令它，反而在它面前十分小心翼翼，十分卑微。
這樣的語氣，它己經很久都沒有聽過了，像五年前的，性情還沒有改變的雲殊。
那個說，既然定的是主僕契約，便執行到底的雲殊。
一想到她五年前高高在上，強勢霸道的樣子，金翼恨得咬牙切齒。
性情改變後的雲殊，它不喜歡，雖然她在它面前討好卑微，只為碰一碰它的鱗片，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，覺得她比不上鶯鶯的一根手指。
至於性情改變前的雲殊，它更是討厭到了極點。
它無數次都後悔，當初為什麼和雲殊簽訂主僕靈魂契約。
如果那時有選擇……但偏偏沒有選擇！
這才是金翼每次回想都憋屈到想吐血的一點。
鶯鶯這時候是怎麼想它的？
雲殊為什麼好像又變回那個它最討厭的樣子？
各種思緒在腦海中碰撞，金翼整條蛇鱗片豎起，焦灼憤怒，又煩亂不安。
就在這時，金翼聽到旁邊傳來一陣悲傷痛哭的嗚聲。
本己經退出葉語鶯懷抱的金翼，感覺它一下子又被她抱住。
這次擁抱，比之前的更緊，更重。
淚水更是不要錢似的從葉語鶯眼中滑落，如斷線的珍珠一般，大顆大顆地砸在它的鱗片上，令得金翼整條蛇心都痛了。
“鶯鶯，你別哭，我……”金翼聲音乾澀。
但下一刻，葉語鶯的話語卻讓它整條蛇渾身一震。
“金翼，我好心疼你。原來，你和三師姐簽訂主僕靈魂契約，過的是這樣的日子。”
“三師姐之前野蠻打人，我己經覺得她過分了，原來她對你也這麼過分的嗎？每次都用這種命令式語氣和你說話的嗎？”
“雖是主僕契約，但三師姐也不該這麼和靈寵說話。”
“三師姐如此過分，不大度不識禮數，難怪金翼你想和她解除契約。我之前還在為三師姐覺得不忍，但現在我只想說，金翼你就該和她解除契約。”
“金翼你曾經無數次後悔你落難重傷時，為什麼遇到的是三師姐。我現在也想說，為什麼那時候遇到你的不是我？”
金翼看著眼前為它心疼掉淚的葉語鶯，內心的感動無法表達，心也軟得一塌糊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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