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除此之外，便什麼都沒有了。
沒有屍首，沒有血跡，連稍微清晰些的靈力殘痕都被人抹得乾乾淨淨，只剩下些無法徹底掩去的破壞痕跡，零零散散留在原地。
中年修士最終停在一處開裂的山石前，沉默良久，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「文山與沈元衡兩人聯手，就算當真不敵，也不至於連半點訊息都傳不出來。」
他緩緩掃過四周，聲音低沉。
「可現在，人死了，屍骨無存，連氣機都被抹得這般乾淨。出手之人不僅實力極強，行事也極穩，分明是早有準備。」
旁邊一名修士聽得臉色發白，喉結滾了滾，低聲道：「難道……那雲遊丹師只是個幌子？」
「莫非真有築基修士暗中出手？」
「莫非真有築基修士暗中出手？」
……
……
陸遲清理完現場，便不再多作停留。
他先御使「玄淵」飛劍一口氣遁出數里，待徹底遠離青闕山坊市地界，這才按下劍光，落在一處偏僻的凡人小鎮之外。
夜色正深，四下寂靜。
陸遲斂去周身修為波動，又換了一身尋常遊俠打扮，這才牽著衣角上的夜露，不緊不慢地入了鎮中，花高價買下一匹健馬。
比起繼續御劍，眼下借凡俗腳力趕路，反倒更不惹眼，且更省法力。
他翻身上馬，一抖韁繩，趁著夜色，徑直朝記憶中棲霞宗山門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馬蹄踏碎夜色，山風微涼。
陸遲端坐馬背之上，任由衣袍下襬在風中輕輕翻動，同時分出一縷神識，探入袖中剛得手的兩個儲物袋裡。
他先檢視的是洛文山的儲物袋。
神識一掃，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三百塊下品靈石，旁邊則分門別類放著十餘張上品符籙，以及妖毫符筆。靈墨。符紙等畫符之物，倒也頗符合那位洛氏符鋪掌櫃的身份。
隨後，他又探入了沈元衡的儲物袋。
這一隻袋中靈石稍少，只有兩百塊下品靈石，最顯眼的卻是十餘個白玉丹瓶，其中既有增進修為的丹藥，也有療傷保命之物，顯然都是那位沈家長老平日隨身所備。
兩份戰利品看下來，陸遲卻微微搖頭。
對於洛氏符鋪掌櫃與沈家實權長老這等人物來說，這點身家實在算不上豐厚。
轉念一想，他也便明白了過來。
這兩人終究不是四海漂泊的散修，而是背靠家族的世家修士。真正貴重的積蓄。靈材與底蘊，多半都安置在各自府邸或家族庫房之中，誰會將全部身家日日帶在身上？
陸遲心中雖明白，終究還是有些不甘，又細細在兩個儲物袋中搜尋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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