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聽「咔噠」一聲輕響,她從暗格中捧出兩隻貼著封靈符的寒玉匣子,轉身嫋嫋婷婷地走到陸遲面前,大方地遞了過去。
陸遲伸手接過。
指尖微動,挑開一絲封靈符的縫隙,一股精純的草木異香與渾厚的地脈之氣頓時撲面而來。
匣中靜靜躺著的,正是他心心念唸的凝神果與地脈玄參的殘根鬚塊,對方竟事先準備好了。
他將玉匣妥善收入儲物袋中,抬起眼眸看向秦素娘,平淡的面容上終於沒忍住,流露出一絲訝然之色。
目的是達到了,但這……似乎太順利了些。
順利到讓他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和後手,全都沒了用武之地。
秦素娘將他這副神情盡收眼底,忽然「噗嗤」一聲笑了出來,猶如春花綻放。
她水盈盈的眸子彎成了月牙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:「陸符師這般表情,可是覺得很驚訝?」
陸遲坦然地點了點頭。
秦素娘聽罷,掩唇嬌笑得花枝亂顫,胸前那一抹驚心動魄的也隨之微微輕顫。
「陸符師啊陸符師,你當妾身是那種不識時務的蠢婦不成?你能將我棲霞宗的護宗大陣視若無物,大半夜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人家的閨房,此外……你這身上的靈壓,竟已達到了練氣六層。」
「短短數月,連破兩階,這等手段,妾身一介嬌弱女流,自是抵擋不得的。」
她故意拖長了尾音,聲音變得軟糯拉絲,帶著一股子勾人的意味:
「你這般強勢霸道,深更半夜闖入人家的臥榻之側,妾身若是還不知好歹地推拒拿捏,惹得陸符師你起了性子,想要霸王硬上弓,就妾身這柔弱纖細的身子骨,哪裡禁得起你這般高深修為的撻伐與折騰?」
聽著秦素娘這番熟稔無比的虎狼之詞,陸遲眼角微微一抽。
不過他兩世為人,自然不會被這等言語輕易撩撥,神色依舊古井無波,將裝有殘根的玉匣穩穩妥妥地收入儲物袋中,隨後朝著秦素娘鄭重地拱了拱手:
「多謝宗主成全。不過宗主也說笑了,既然宗主如今已然打破了桎梏,修為達到了練氣八層,想來就算沒有陸某在大典上掠陣,你也斷然不會再懼怕那穆長老的處處掣肘了。」
說罷,陸遲大袖一拂,指尖靈光閃動間,十張靈氣氤氳。符文繁複的上品符籙整整齊齊地落在了書案之上。
「這十張上品符籙,攻防皆備,便權當是宗主今日痛快將殘根提前交給陸某的謝禮了。」
「陸符師竟能看透妾身斂息之術……這份眼力,倒還是真是敏銳。」
秦素娘深吸了一口氣,徹底收起了那副刻意偽裝出來的柔弱與媚態。
她沒有矯情推脫,揮手將那十張上品符籙收入囊中,神色隨之一肅,眉宇間凝起了一層化不開的料峭寒霜:
「既然陸符師連妾身的底細都看穿了,那妾身也就不瞞你了。穆長風不過是個貪戀權柄的老朽,如今妾身修為與他齊平,確實不懼他。但妾身真正擔心的,不止是穆長風,還有玄陰谷。」
「玄陰谷?」陸遲眉頭微挑,若有所思。
秦素娘點了點頭,聲音沉冷如冰:「妾身近來暗中調動眼線查明,穆長風那老賊為了奪取宗主之位,私下裡竟早已與玄陰谷暗通款曲。勾結在了一起。」
陸遲的腦海中忽地閃過一道冷光。
他驀然回想起幾個月前,月隱閣在青闕山坊市開業的第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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