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免驚擾凡人,引來不必要的雜聲,二人於城外隱蔽處斂息落足,快步入城。不多時,便在城南一間偏僻客棧內,尋到了雲汐的蹤跡。
聽聞動靜,正於堂內徘徊的雲汐霍然回首。見二人全須全尾地踏入門檻,她那緊繃的身子才微微一鬆,長出了一口氣。
她目光先是掃過楚烈陽,隨後不可遏制地落在了後方那一襲灰袍的陸遲身上。腦中不禁浮現出凹谷之中,這人翻手間摧枯拉朽鎮壓五人的冷硬身姿。
雲汐心下微顫,神色複雜地偷覷了兩眼,趕忙垂下眼簾,往日的驕縱收斂得一乾二淨,反倒顯出幾分侷促。
「楚師兄,陸師兄。」她低聲喚了一句,未敢多言。
楚烈陽大步跨入,環顧四周,沉聲問道:「潘師弟他們傷勢如何?」
雲汐指了指樓上,低聲回稟:「皆在二樓客房安置。幾位師兄也是方才轉醒不久,只是被那魔塔傷了心神,眼下尚有些神思不屬。」
三人推門入內。
房中隱有藥香浮動,潘臨風等五人正盤膝落座,或閉目煉化丹藥,或手握靈石汲取靈氣。
面色尚顯蒼白,氣息已然平緩。
見狀,三人未曾出聲攪擾,各自尋了角落盤膝坐下,默默調息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,房內靈氣斂去,五人陸續轉醒。
楚烈陽起身,上前探出一縷法力,細細遊走於五人經脈之間。
角落裡,陸遲端坐未動,神識卻如無形水波,悄無聲息地漫過五人,確信那惑心骨塔未曾留下半點陰毒後患,他方才暗自收斂了心神。
見楚烈陽收回手微微頷首,眾人懸著的心這才徹底放下。
「此番是我等道心不堅,險些釀成大禍,拖累了楚師兄。」一名弟子起身,滿面愧色地拱了拱手。
楚烈陽擺了擺手,神色轉冷:「無妨。血羅宗手段陰毒,那法器專克心智,非戰之罪。」
他將後續之事簡略提了提,只道那薛暮塵見勢不妙,已被他逼得狼狽逃竄,未敢再做糾纏。
潘臨風長嘆一聲,眼中滿是欽佩:
「此行全仰仗楚師兄大顯神威。我等心神被攝,記憶只停在那魔修現身之時。想來定是楚師兄於危局之下,既要力戰魔道天驕,又要分心將我等逐一制服。這等驚人手段,潘某汗顏!」
聽得這番吹捧,楚烈陽微微一怔,下意識瞥了陸遲一眼。
楚烈陽生性桀驁,卻也不屑去冒領同門之功,深知此番破局陸遲也出力極大。然礙於心中傲氣,讓他當眾去吹捧他人,卻也拉不下臉來。
索性,他閉口不言,只冷哼了一聲。
這般姿態落入潘臨風等人眼中,反倒成了高人風範的預設。
正當幾人欲再行大禮謝過之時,一旁的雲汐卻終是聽不下去了。她上前一步,急聲反駁:
「你們有所不知,此番咱們能安然無恙,還得多虧了陸師兄!」
此言一齣,滿室皆寂。
潘臨風五人面面相覷,目光齊刷刷地越過楚烈陽,落在了後方那始終不顯山不露水的灰袍青年身上,滿眼驚疑:
」?兄師陸……了虧多「
!庫書屬專進選點?說小俠仙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