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韓道友既是韓家嫡系,族中定然人脈廣闊。待貧道那雜貨鋪子尋好了地界,開門迎客之日,還望道友能在貴族長輩面前替貧道美言幾句,稍作引薦,幫忙揚揚名聲。」
韓景行聽得嘴角微抽,連連苦笑,只得硬著頭皮敷衍拱手:「一定,一定。若有機會,韓某定會將道友手中有重寶的訊息,如實稟報族中長輩。」
將這番「誘餌」光明正大地拋下後,陸遲目的已達。他似是終於察覺到廳堂內的氣氛因自己的「不識好歹」而變得有些僵滯古怪。
他當即頗為識趣地站起身來,拱手道:「今日叨擾賢伉儷多時,貧道還得趕著去內城打探鋪面的訊息,這便先行告辭了。」
韓景行依舊保持著世家子弟的修養,客客氣氣地將這位「趙道友」送出了院門。
待重新回到廳堂,韓景行看著案上那隻空蕩蕩的茶盞,轉頭與靜坐在一旁的蘇錦對視了一眼。
「這位趙道友……當真是……」韓景行長嘆一聲,回想起對方方才那副守財奴般不懼生死之態,只覺一陣荒謬。
蘇錦亦是搖了搖頭,清冷的眼底泛起一絲無奈。夫婦二人相顧無言,皆是頗有些哭笑不得。
隨後幾日。
青闕山坊市內的暗流,便因一名喚作「趙崖」的外來散修,被徹底攪動了起來。
陸遲果真如他所言,大搖大擺地去了內城的管事樓商議租賃鋪面之事。
他雖未當場拍板定下地段,但在韓景行半推半就的稟報,以及他刻意為之的張揚下,其身懷多件二階稀罕靈物。且急於出手換取靈石的訊息,終是不脛而走。
修仙界向來弱肉強食,這等行徑,無異於稚子懷抱赤金招搖過市。
短短不過兩日,這等驚人的傳聞便如長了翅膀一般,不僅傳遍了坊市的街頭巷尾,更是絲毫不差地落入了洛家。沈家。韓家高層耳中。
初聞此訊,各方掌權者皆是錯愕不已。
一介毫無跟腳的練氣六層散修,怎會手握這等連築基修士都要眼紅的重寶?只當是哪個不知死活的狂徒放出的荒誕噱頭。
然經過各家暗樁多方探查,甚至從韓家內部印證了那二階靈植與丹藥的真偽後,錯愕便瞬間化作了深沉的貪婪與貪念。
一時間,坊市內風雨欲來。
各方勢力皆在密室之中暗下決斷,只待摸清這頭「肥羊」的底細,便要將其連皮帶骨地吞入腹中。
而身處漩渦中心的陸遲,卻彷彿對這滿城的殺機毫無察覺。
就在訊息發酵至頂峰之時,他出人意料地在坊市東街盡頭的一處偏僻地段,迅速盤下了一間頗為寬敞的舊鋪面。
此地原是一處售賣靈竹的所在,久未修繕,院內外皆生滿了茂密粗壯的青竹,秋風掃過,枝葉摩擦間便會發出陣陣蕭蕭之音。
陸遲連半塊修繕打理的靈石都未曾多掏,連那斑駁的門面都懶得粉刷,只圖個現成,順勢便在門額上掛出了一面墨跡尚未乾透的素淨木牌:
「聽篁居」。
鋪面剛一落定,一道更為狂妄的訊息便自這簡陋的竹院中傳了出去:
三日之後,聽篁居正式開張。
屆時,鋪內不售尋常雜物,只辦一場競價拍賣。那引得滿城風雨的二階靈植。上品法器以及二階丹藥,皆要在會上公開展拍,價高者得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