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遲對這些符籙內蘊的靈章走勢。起承轉合,領悟已至入微。
藉由【焚念】天賦對心神的強行催動,他如今已能穩穩壓住陣腳,越階勾勒出二階中品符籙的繁複靈紋。
二階中品,那可是實打實的築基中期手段。
陸遲若是如今再回那玉衡宗,重逢赤鶴老祖那等築基中期的修士,他根本無需再去扯玄都門的虎皮做文章。
當年他雖有底氣自保,實則是為了藏鋒隱拙,而眼下,單憑囊中這一沓二階中品符籙,便足可正面撼其鋒芒,逼得對方退避三舍。
這二階中品符籙威力極大,於職業面板的裨益亦是豐厚,每成一張,便可憑空添上三點經驗。
但天地法理盈虛有數,隨著靈章繁複程度的拔高,勾勒之時所需傾注的神識與法力也呈倍數暴增。
如今他凝神落筆,繪製一張中品符籙所耗的時辰愈發漫長,甚至需中途停筆調息,方能保靈韻不散。
想要藉此將【符師】拔高至下一境,仍需一段漫長時日的打磨。
念及此處,陸遲再回望那【靈農】新得的【歲華】天賦,心中忽而生出一陣清明。
世人皆道修仙者壽元漫長,可境界愈高,所圖謀的機緣。需應付的劫數便愈多,光陰往往在閉關與廝殺中如白駒過隙。
而他一人獨攬這諸多修仙百藝,符。丹。器。農,哪一樣不是需耗費海量心血去填的無底洞?
「如此看來,這【歲華】非但不顯雞肋,反倒是我如今最缺的一方基石。」
陸遲長舒一口濁氣,眼底清輝湛然。
收斂心緒,他拂袖起身,順著靜室後方的幽暗石階一路向下,行至深埋於聽篁居地底的煉器室中。
剛一踏入,便覺一股極其精純的熾熱之氣撲面而來。
石室正中,一口暗紅的地火井正平穩吞吐著焰流。
這口火脈,乃是生生從青闕山坊市的陣法樞紐中分流引渡而來。
陸遲信步走到地火井旁,於一方溫潤的石臺上盤膝落座,回憶那暗紅殘簡《重鈞鎮獄經》的經文內容。
他打算開爐煉器,意在多煉製幾桿一階極品陣旗留作備用。
陣道一途,佈陣所需陣旗之多寡,皆仰賴陣圖之繁複與陣師神識之強弱。
他神識磅礴,遠超同階,加之昔年在太清宮內博覽群書,蒐羅了諸多精妙陣圖,其陣法造詣早已潛移默化地拔高,穩穩躋身二階下品陣師之列。
若論對陣道靈樞的推演與掌控,當年那個死在他劍下的葛九章,與他已相去甚遠。
今日借這坊市最純粹的一眼地火開爐,一為補齊陣旗底蘊,二則是為了借煉器之機,修行《重鈞鎮獄經》。
隨著陸遲手中法訣掐動,地火井中赤焰沖天而起,將那堅硬的靈礦吞沒。
他信手攝來一柄重逾千鈞的玄鐵大錘,體內氣血轟然迸發,天賦【百鍊】悄然生效。
若能借此一舉跨過淬體關隘,邁入二階體修之境,這具法體便能真正脫胎換骨。
屆時,單憑這副千錘百煉的肉身,便足以讓他在乃至太清宮的同階之中,橫推無礙,實力再迎大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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