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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室之中,重歸靜謐。
不過數息,李清容面上那一抹微瀾便已盡數斂去,重回往日古井無波的清絕之態。這等牽扯心境與道途的隱秘既已說破,她便順理成章地將此事揭過,再不發一言。
素手微翻,她自袖中取出一卷古舊圖軸,遞向陸遲。
「此乃蒼冥秘境圖錄。太清宮歷代弟子以命探路,方繪得這些地脈水文,你且看看。」
陸遲接過,緩緩展開。
圖上地脈縱橫,晦明交錯。大片未知的疆域被灰影遮蔽,標以「大凶」。
而脈絡清晰之地,何處潛藏妖獸。何處生有毒瘴靈植,皆以硃砂細細註疏,一目瞭然。
他目光巡梭,倏地頓在圖卷正北的一處黯淡水澤。
水澤深處,繪有一座半沉的古殿,旁批二字:水府。
陸遲眼底微光流轉,心頭暗動,凝神細觀那水府旁側的蠅頭小批:
「極陰之淵,外有癸水幻殺殘陣護持。內蟄伏二階巔峰妖獸『黑鱗玄蛇』,水毒蝕骨,觸之法力潰散。歷代入此淵者,十死無生,切忌擅闖。」
癸水幻殺殘陣護持,更有二階巔峰妖獸盤踞。
陸遲若有所思。
凡險地必有奇珍,這水府防衛如此森嚴,內裡除卻功法真訣,定然還伴生著極其罕見的水相天材地寶。
他收攏圖卷,拱手正色道:「多謝師姐賜圖,此物於我助益良多。」
李清容微微頷首,她體內水木之氣初平,還需靜修穩固,便不再多留,起身告辭後,徑直去了隔壁的石室歇息調息。
陸遲獨坐榻上,鼻端似還殘存著一縷若有若無的冷香。
回想方才雲海御劍。嬌軀在懷的旖旎,那等清冷仙子褪去防備。溫軟相偎的滋味,確是令人忍不住生出幾分心猿意馬的流連。
他啞然失笑,用力搖了搖頭,將這絲不合時宜的雜念盡數斬去,復又斂神閉目,不再去想。
數日轉瞬即逝。
陸遲本以為大比尚有後續,未料天刑峰弟子直接登門,為幽谷三人送來了蒼冥秘境的通行令牌。
那執事弟子立於谷中,見陸遲。裴照與李清容這三位內門聲名鵲起的弟子竟同居一處,神色微異。
他隱晦地打量了周遭一眼,暗暗記下此地,將秘境事宜交代一番後,便告辭離去。
陸遲著掌中令牌,回味著方才的傳話。
此番並非徑直前往秘境,而是需在開啟前一月,先赴玄都門,與玄都門。青蓮觀兩宗會合,而後三宗同往景昭國極西之地。
太清宮。玄都門。青蓮觀同為元嬰道統。
然玄都門底蘊最深,門內有數位元嬰真君坐鎮,隱為景昭修界之首,由其牽頭主導,理所應當。
。否可置未亦,冷清神容清李,議異無自遲陸,排安此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