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答。
滴答。
李靖收回手，插進褲兜。
“武金蓮。”
“你不是第一個跪在我面前的東島人。”
“也不會是最後一個。”
他蹲下來，平視著她的眼睛。
那雙曾經不可一世的琥珀色瞳孔，此刻充滿了恐懼、憤怒和不甘。
“你說自己是復仇之種。”
李靖聲音很輕，像在講一個很舊的故事。
“可你有沒有想過，為什麼他們從小就讓你跪？”
武金蓮瞳孔顫了一下。
李靖看著她。
“因為他們站不住。”
“一群站不住的人，需要別人替他們跪。你從八歲那年開始，就不是種子，是祭品。”
轟。
武金蓮的心理防線，徹底碎開。
她不是第一次聽見“復仇之種”這西個字，可也是第一次意識到，這西個字不是榮耀，而是一根從八歲那年就拴在她脖子上的狗鏈。
她這輩子很少哭。
八歲沒哭。
十五歲沒哭。
三十歲殺人時，也沒哭。
可現在，她跪在李靖面前，眼淚一顆一顆砸下來。
不是軟弱。
是信仰被撕開後，裡面空無一物。
李靖站起身。
轉身就走。
走了三步，他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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