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皮膚，黑色紋路蠕動，閉著眼，嘴角微微上翹。
但它和上次不一樣了。
它胖了。
不是長高，是軀幹膨脹，西肢縮短，像一隻快要破繭的蠶。
胸腔裡，那些肉瘤還在跳。
只是節奏變了。
上次像亂鼓。
這次像一場沒有指揮的交響樂，彼此衝突，又彼此牽連。
李靖往前走。
薛雪手裡的繩子猛地一緊。
不是她故意拉。
是身體本能。
她不想讓他靠近。
李靖停下，回頭。
“薛指揮官。”
“嗯。”
“松一點。”
薛雪看著他的臉，慢慢鬆了手。
李靖走到邪胎面前，伸手按在它胸口。
黑色紋路像受驚的蛇一樣加速蠕動。
他閉上眼。
不是聽聲音。
是聽頻率。
胸腔裡雜亂的心跳，慢慢分出層次。
一顆主心臟，對應一處文明節點。
“華夷之辨”——快，強，有力，像戰鼓。
“華夏衣冠”——慢，沉，像遠處走來的腳步。
“禮樂教化”——微弱，像風裡快熄滅的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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