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島。
歸潮山外圍。
軍用機場建在人工填海的平地上，跑道盡頭就是海。海水灰黑，天空也灰黑，遠遠望去，分不清哪裡是海，哪裡是天。
李靖走出機艙。
海風撲面而來，鹹腥味很重，比臨海新區地下那股甜膩腐臭更原始，像某種還沒被加工過的原料。
停機坪上停著三輛黑色轎車。
不是來接他的。
是來押他的。
每輛車旁站著兩個黑衣人，墨鏡，耳機，右手都插在內兜裡。
薛雪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。
“李教授，中間那輛車裡是武金蓮。左右各西名武裝人員，暫時沒有異常。”
李靖沒有回答，朝中間那輛車走去。
車門從裡面開啟。
武金蓮坐在後座。
深灰色和服，臉上纏著繃帶，只露出兩隻眼睛，和一張塗著豆沙色口紅的嘴。
那雙琥珀色的眼睛，冷得像刀鋒。
“李教授，歡迎來到東島。”
她的聲音啞了，像被砂紙磨過。
“上車。”
李靖坐進車裡。
車隊駛出機場，沿著海岸線向北。
海在右。
山在左。
歸潮山被灰黑色霧氣籠罩，看不清完整輪廓，只能隱約看見下寬上窄，山頂平得詭異，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削掉了一截。
“歸潮山。”
武金蓮說。
“你一首在找它。”
“不是我找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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