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墨卿是在戴高樂機場VIP休息室裡被帶走的。
不是抓捕，是“協助調查”。
西個人從西個方向走來，走在最前面的，是薛雪。
餘墨卿正在喝咖啡。看見她時，他的手很穩，杯子沒有晃，但還是放下了。
因為他知道，再端下去，手就會開始抖。
“餘墨卿先生，我是深藍指揮官薛雪。”她聲音平穩，“你涉嫌非法文物轉運、跨境洗錢，以及危害龍國國家安全。法國司法部門己同意配合深藍行動，對你進行臨時拘留審查。”
餘墨卿眯起眼：“我是東島公民，這裡不是龍國領土，你沒有執法權。”
薛雪沒有爭辯，只把檔案推到他面前。
法國司法簽章。
臨時拘留編號。
協查案由。
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餘墨卿低頭看著檔案，手指在膝蓋上緊了一下：“我可以打一個電話嗎？”
“可以，但不是在這裡。”
他站起來，腿有些軟。黑色行李箱還在腳邊，鎖著，鑰匙在他口袋裡。
他沒有低頭看。
因為看了，就會忍不住去摸。摸了，就捨不得。捨不得箱子，捨不得星圖，也捨不得星圖上那些死在海上的龍國水手的命。
“請把行李箱交給我們。”
餘墨卿伸進口袋，摸到那把鑰匙。
很小，很輕。
可這一刻，卻像一塊石頭壓在掌心。
他握了很久，久到薛雪以為他會反抗。
但他沒有。
鑰匙被放在桌上，聲音很輕，像一聲嘆息。
薛雪開啟行李箱。
箱子裡的東西不多，幾件換洗衣服，一本東島古籍，還有一個用無酸紙包裹的密封袋。
她檢查密封袋編號，又確認外層封裝沒有破損。
星圖還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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