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雪嘴角翹得更高。
她低下頭，把杯蓋擰緊，轉身往大樓裡走。步伐很快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發出清脆聲響。
像是在逃。
不是逃他。
是怕自己笑得太久，被他看見，被他記住，被他知道她有多想他。
李靖站在門口，看著她的背影。
她的馬尾在肩頭輕輕晃動，制服裙襬落在膝蓋上方，晨光照在她身上，乾淨得像一幅剛展開的畫。
他的手伸進口袋，摸到那半張便籤紙。
紙片溫熱。
線還在。
繩子沒斷。
他抬腳走進大樓。
走廊很長，燈很亮。
光照得到的地方是白的。
照不到的地方，也不黑。
……
指揮中心裡。
薛雪坐回文淵閣資料庫終端前。
面前六塊螢幕同時亮著。
東島地圖、不死山地形、歸墟典藏中心外部監控、武金蓮回東島後的行動軌跡，全都鋪在她眼前。
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，眼睛盯著螢幕。不用回頭，她也知道李靖進來了。
因為後頸又開始發燙。
那塊黑石在他腰間。溫度傳過來，隔著幾排椅子、幾臺裝置、幾堵牆，也一樣清楚。
石頭不會說話。
但石頭會告訴她——
人到了。
“薛指揮官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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