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少卿送出秦嶺座標的那個凌晨，李靖回到深藍總部時，天還沒有亮。
指揮中心燈火通明。
六塊螢幕全開著，秦嶺、鄭家、劉家、秦家的線索交錯在一起，像一張被扯開的黑網。
可薛雪的工位上沒人。
保溫杯還放在那裡。
杯蓋擰開。
裡面的茶早就涼透了。
李靖站了一瞬，轉身去了走廊盡頭的茶水間。
薛雪果然在那裡。
她靠著牆，閉著眼，臉色白得幾乎沒有血色。
從葉家的釋出會，到秦家的別墅。
從劉家的種植園，到鄭家的龍脈圖紙。
每一條線都要她盯。
每一個命令都要她下。
每一個人的生死，都像壓在她肩上的一塊石頭。
她不是鐵打的。
可她從來不說累。
李靖走到茶水間門口。
腳步很輕。
薛雪還是睜開了眼。
不是聽見。
是感覺到了。
像那塊黑石隔著很遠，在她心口輕輕燙了一下。
她抬頭，看見他站在門口。
灰黑夾克上還沾著邊疆的風沙，眼底血絲很重，唇色也淡。
可他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。
袋子上印著三個字。
老邊餃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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