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交出歸潮山的位置，是補證。”
“不是贖罪。”
“你害過的人，不會因為你最後說了幾句真話，就重新活過來。”
“你毀掉的孩子，也不會因為你願意招供，就重新變乾淨。”
松本嘴唇顫抖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執行命令……”
“執行命令的人，也要為自己的手負責。”
李靖看著他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你手上的血，沒人替你洗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松本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。
他癱在法警手臂上，像一具被抽走靈魂的軀殼。
嘴還在動。
卻發不出聲音。
法警把他拖走。
鞋底在地板上磨出長長一聲，像一聲遲來的嘆息。
審判庭安靜了幾秒。
隨後，掌聲響起。
不是熱鬧。
也不是慶祝。
是那些被害者家屬壓了太久的委屈，終於找到一個出口。
有人站起來。
有人哭。
有人抱在一起。
有人只是盯著門口，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。
薛雪沒有鼓掌。
她坐在那裡，手指搭在那件灰黑色夾克上。
口袋裡的半張便籤紙微微發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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