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名單。
姓王的總編坐在鐵椅上。
手沒有被銬著。
可他覺得自己的手，比被銬住還重。
桌上那份名單，寫著他手下記者、編輯、評論員的名字。
每一個人，他都認識。
有些是他一手提拔的。
有些文章，是他親自拍板發的。
他曾以為自己在做文化事業。
現在才知道，自己是在給歸墟鋪路。
單向玻璃後。
薛雪看著他的臉。
那張臉上，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塌下去。
不是防線。
是一輩子相信的東西。
審訊員翻開材料。
“王總編，你說你堅持新聞自由。”
“可你的新聞自由，是東島的錢買來的。”
“你說你保持獨立判斷。”
“可你的獨立判斷，是歸墟公關稿改出來的。”
審訊員把一份轉賬記錄推過去。
“那這筆錢，是誰給你良心開的價？”
王總編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他忽然想起剛入行時，老師傅說過一句話。
做新聞，先做人。
人站不首。
寫出來的字也是歪的。
他站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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