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具遺體被運回青京那天，下了一整天的雨。
不是暴雨。
是細細密密的秋雨。
像針。
打在皮膚上不疼，卻冷。
冷到骨頭裡。
靈堂設在深藍總部的多功能廳。
那裡平時用來開會、培訓、釋出訊息。今天，裡面擺上了七張靈臺。
每張靈臺前，都有一張遺照。
一盞白燭。
一束菊花。
燭火在穿堂風裡輕輕搖晃，菊花瓣上的雨珠還沒幹，像眼淚。
但不是。
花不會哭。
會哭的是人。
薛雪站在靈堂門口。
深藍色制服。
頭髮扎得很緊。
眼睛紅腫。
不是哭的。
是連夜沒睡。
七份遺屬通知書。
七通電話。
七個家庭，在同一天被告知：
“您的兒子、女兒、丈夫、妻子，在執行任務中犧牲。”
每一通電話，她都用同一句話開頭。
“您好，我是深藍指揮官薛雪。”
“我有一個不幸的訊息要告訴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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