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靖那一聲“嗯”之後，訊號斷了。
不是十五分鐘。
是西十個小時。
他在地底下，用自己的正氣淨化被歸墟汙染的臍帶。正氣會耗盡，耗盡了，他就會變成臍帶的一部分。
臍帶不需要活人。
只需要活人的血。
薛雪沒有等。
她從指揮中心站起來，拿起保溫杯，走到技術組前。
“調出邊境小鎮地質結構圖、水文分佈圖、地下通訊線纜圖。”
技術員愣住。
“薛指揮官，你要做什麼？”
“找一條路。”
螢幕上很快出現密密麻麻的線。
薛雪盯著看了很久，指向其中一條舊通訊線。
“用這條。”
技術員臉色一變。
“這條線己廢棄十年，訊號衰減嚴重。”
“但金屬護套還在。”
薛雪坐下，手指落在鍵盤上。
“用它做天線，把我的聲音轉換成正氣頻率，傳到李靖那塊石頭裡。”
技術員張了張嘴。
“沒人做過。”
“那就現在做。”
她聲音很穩。
“他的石頭能接收正氣波動，理論上可行。”
“我要的不是理論。”
“是接通。”
訊號接通那一刻，她聽見了呼吸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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