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海入夜，腥風從地下排水井鑽出來，像有什麼東西在城市下面翻身。
指揮中心警報炸響。
“邪氣突破閾值！”
“東海黑潮迴流！”
“不死山檢測到獻祭頻率！”
薛雪站在主螢幕前，手裡握著那片燒穿的防彈衣碎片。螢幕上，臨海地下的黑影一下一下起伏，像心跳，也像某種東西在黑暗裡練習呼吸。
技術員臉色發白。
“邪胎己經成熟了，只差最後一口獻祭之氣。”
武金蓮在不死山啟動祭壇，隔海喂胎。
這一口下去，臨海就會成為第一座巢城。
薛雪冷聲道：“封城。”
韓深立刻下令，切斷交通、封鎖碼頭、轉移居民。海面組同時出動，截斷東海迴流線。
門開了。
李靖走進來。
深藍作戰服，臉色蒼白，唇上沒有血色，眼神卻清醒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刀。
薛雪沒有問他撐不撐得住。
撐不住，也要去。
……
舊碼頭。
海面黑沉。
老船長站在船邊，只說了一句：“海底那東西，醒了半邊。”
李靖道：“另一半，我去按回去。”
薛雪把防彈衣碎片遞過去：“帶上。”
李靖接過，放進胸前口袋。
那裡原本是防彈衣護住的位置，如今只剩一片燒穿後的殘片。
可殘片還在。
人也還在。
三號排水井開啟，腥臭味湧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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