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部玄藏被押出山門後，黑石長道深處的血腥味更重了。
不是新血。
是舊血。
像無數人的命，被一層一層澆進石縫裡，時間久了，連石頭都學會了呼吸。
李靖繼續往前走。
腳下的黑石路越來越窄，兩側石壁卻越來越高，像一條被劈開的山腹裂縫。裂縫深處沒有燈，只有青白符紋時明時滅，照出石壁上一張張僵硬的人臉。
那不是雕刻。
是真人。
有人被半身澆進石壁裡。
有人只露出一張臉。
還有人雙手合十，像在祈禱，身體卻早己和黑石長在一起。
他們的眼睛閉著。
嘴角微微上揚。
不是笑。
是死前被藥物和邪印同時控制，肌肉僵硬，硬生生扯出的表情。
他們死的時候，或許還以為自己是在為“神”獻身。
可神是假的。
獻祭是假的。
只有死是真的。
李靖站在通道入口，停了一瞬。
耳麥裡傳來薛雪的聲音。
“李教授，通道長度超過兩公里，兩側石壁中檢測到大量人體殘留反應。”
“有些屍體還在活動。”
“不是活人，是邪氣驅動。”
“明白。”
薛雪繼續道：
“山腹深處有血陣正在升溫，預計是武金蓮拖延你前進的第二道手段。”
李靖看著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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