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下一塊碎石滾動，他身體一晃，險些跪倒。可他用手撐住地面，又硬生生站了起來。
膝蓋在抖。
手也在抖。
但人還在往前走。
最後二十米。
山門上方的石樑開始斷裂。
巨大陰影從頭頂壓下來，像整座不死山最後一次張開嘴，要把他重新吞回去。
李靖抬頭看了一眼。
眼神很冷。
“還想吃？”
他按住黑石，右手並指，朝上輕輕一點。
不是劍招。
也不是法訣。
只是鎮守使對邪山的最後一指。
那一指落下，黑石裡的鎮國氣息轟然上湧，像一根無形的釘，釘進斷裂的石樑中央。
石樑停住。
整座山門，也停了一瞬。
山還在塌。
可那一瞬間，塌勢被他硬生生按住了半拍。
無人機畫面裡，所有人都看見了這一幕。
李靖站在即將崩塌的山門下，滿身血灰，一手按著腰間黑石，一手指向頭頂斷梁。
像用一根手指，抵住一座將傾的山。
薛雪聲音發緊。
“快走。”
李靖收手。
鎮國氣息散去。
石樑重新砸落。
而他己經衝出山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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