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島神社被封的第二天，歸墟殘黨清算開始。
第一份認罪書，是餘墨卿籤的。
深藍審訊室裡，燈光白得像醫院。餘墨卿坐在桌前，面前放著厚厚一沓材料。最後一頁，是認罪確認書。
他看了很久，才拿起筆。
簽名。
筆跡很穩，沒有抖。
從被引渡回國那天起，他就知道這一天會來。
不是死刑。
是無期。
他在法國戴高樂機場被深藍特勤按倒在地的時候，以為自己會死。機場大廳燈火通明，人潮洶湧，可他被按在冰冷地磚上的那一刻，耳邊所有聲音都遠了，只剩自己的心跳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像審判提前敲響的鼓。
後來他才明白，死太輕了。
他偷的是星圖。
偷的是龍國六百年的記憶。
星圖回家了。
他的罪還在。
罪不會因為文物迴歸就消失，只會等。
等他認。
等他判。
等他在鐵窗裡，一天一天把餘生耗完。
他簽完最後一個字，放下筆，抬頭看向單向玻璃。
玻璃後面有人。
他看不見。
但他知道是薛雪。
“薛指揮官，星圖現在在哪？”
音響裡傳來薛雪平靜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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