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。
沙惘河無邊的白色荒漠在越野車周圍鋪展，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。
傅燁這個老司機熄了引擎。
空氣裡飄著煎牛排的焦香，傅燁用另一隻手將冰鎮過的果汁遞給身旁的靈靈。
她接過來，指尖碰到他的手，很快縮回去，撇嘴嘟囔。
「……慢死了。」嘴上嫌棄，眼睛卻一直沒離開那滋滋作響的肉排。
這就是沙惘河的邊緣，傳說中的死地。
古老的傳說裡，這片蒼白沙河之下，沉睡著無數被稱為「白沙妖兵」的亡靈。
它們準確來說並非妖魔，而是人死後殘留的執念與河底特有的奇異礦物結合形成的存在，這使得他們的軀殼在白沙中不朽，意識卻迷失在永恆的迷惘之中。
每當有活物的氣息驚擾，它們便會從沙海中站起，無聲無息，無邊無際，直至將闖入者拖入同樣的永恆長眠。
因此，即便是強大的法師，也寧願繞行，絕不踏足此地。
牛排煎好了，傅燁切好放在簡易餐盤裡。
靈靈立刻湊過來，叉起一大塊塞進嘴裡，燙得直吸氣。
「嘖，吃那麼多也不見長肉，乾乾巴巴的抱著也不舒服。」
傅燁的嘴角露出一抹壞笑，很自然地伸手，用拇指擦掉她唇邊一點黑胡椒醬。
靈靈身體微微一僵，迅速別過臉，耳尖卻紅了。
「壞壞人！！」聲音含胡，底氣不足。
夜風漸起。
這是沙惘河特有的入骨涼意。
靈靈不自覺縮了縮肩膀。
傅燁沒說什麼，只是展開一張寬大的毯子，背靠著越野車輪胎坐下，然後拍了拍身前的空地。
靈靈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飄忽，磨蹭了幾秒鐘。
才「不情不願」地挪過去，背對著他坐下，隔著一小段矜持的距離。
傅燁嘴角微勾起，伸手攬住她的腰，稍稍用力，就把整個人帶了回來，穩穩地圈進自己懷裡。
「河邊冷，靠近點暖和。」
他的聲音就在她頭頂，平靜自然。
「誰。誰要你暖和！」
靈靈掙了一下，沒掙開，反而被他用毯子裹得更嚴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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