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靜言(簡羽寧)踏入殿內,在自己位次上安然落座,略一抬手,示意行禮的嬪妃們起身。她端起茶盞,淺啜一口,靜候皇后駕臨。
宜修並未讓眾人久等,不多時便由剪秋攙扶著自內殿緩步走出。眾妃見狀,紛紛起身,斂衣墩身,齊聲道:“臣妾/嬪妾給皇后娘娘請安。”
“都起來吧。”宜修語氣溫和。
“謝皇后娘娘。”
“賜坐。”
眾人依序落座。宜修目光掃過年世蘭空著的座位,面色微沉,卻不動聲色道:“不必再等,讓新入宮的妹妹們開始行禮吧。”
侍立一旁的太監即刻揚聲:“請各位新人小主拜見皇后娘娘——”
新晉宮嬪們恭敬下跪,行三跪九叩之大禮,額觸手背,齊聲問安:“嬪妾給皇后娘娘請安,皇后娘娘萬福金安。”
宜修面上浮現寬和笑意:“都起來吧。”
“謝皇后娘娘。”
新人方起身,殿外忽傳來通傳聲:“華妃娘娘到——”
只見年世蘭扶著宮女頌芝,蓮步輕移,搖曳生姿地走入殿中。她膝頭不過略一彎曲,便道:“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。今日來遲,還請娘娘恕罪。”話音未落,人己徑首落座。
宜修幾乎是立刻吐出“起身”二字——若再遲片刻,她這皇后的顏面,便要在這群新人面前被年世蘭輕飄飄地踩在腳下。
殿內霎時靜默無聲,所有目光皆悄然流轉於皇后與華妃之間。宜修向李靜言遞去一個眼色,盼她出言緩和這凝滯氣氛。奈何李靜言正垂首盯著地面,渾然未覺。宜修心中頓生不悅,只覺此人關鍵時刻竟毫無用處。
還是剪秋適時開口,打破了沉寂:“皇后娘娘,新小主們的禮尚未行完呢。”
“繼續。”宜修斂了心神。
太監忙唱喏:“請新人小主向齊妃娘娘請安——”
新人們轉向李靜言,再次行禮:“嬪妾給齊妃娘娘請安,齊妃娘娘萬福金安。”
李靜言並未為難,溫和道:“起來吧。”
“向華妃娘娘請安——”
“嬪妾給華妃娘娘請安,華妃娘娘萬福金安。”
年世蘭仿若未聞,並不叫起,反倒與宜修談論起翡翠成色與東珠規制,言語間暗藏機鋒,皆在較量彼此在皇上心中的分量。李靜言冷眼瞧著,那幾個新人己身形微晃,有些蹲不穩了。
宜修終是出言提醒:“華妃,新妹妹們還行著禮呢。”
年世蘭這才恍然般笑道:“瞧我,光顧著與皇后娘娘說話,倒把你們忘了。起來吧。”
“謝華妃娘娘。”
待新人見禮完畢,年世蘭目光轉向她們,開始發難:“哪位是夏常在?”
夏冬春應聲出列,竟行了個奴婢對主子的深禮:“嬪妾延禧宮夏氏,給華妃娘娘請安。”兩旁己有嗤笑聲隱約傳來,她卻渾然不覺有異。
年世蘭眉梢微挑:“起來吧。夏常在這身衣料倒是鮮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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