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靜言揉著痠痛的膝蓋,對系統七七嘆道:“這過年比平日還累人。”
不久,宜修為顯仁德,號召眾妃捐資在京城周邊設粥鋪施粥。京城官紳見皇后帶頭,紛紛效仿,一時間粥鋪林立。
皇上得知後大為讚賞,特賜御菜嘉獎那些施粥人家,對皇后更是賞賜豐厚。
年世蘭聽聞此事,冷笑著對頌芝道:“她倒是會做人。”隨即吩咐年家也多設粥鋪,定要壓過烏拉那拉家的風頭。
新年就在這般繁文縟節與暗流湧動中過去了。皇上很快恢復了往日勤政的作息。
而自從服下啟智丹後,弘時的學業日漸精進。皇上考教功課時常能對答如流,這讓皇上對這個兒子漸漸另眼相看。
春季時節,宮牆內的積雪早己消融,枝頭綻出新綠。李靜言換上一襲淺碧色春裝,見天氣晴好,便常往御花園散步。
幾日下來,她與富察貴人在園中偶遇數回,二人漸漸結成了遊園的伴。時而相約賞花,時而互相串門走動。
這日李靜言往延禧宮去尋富察貴人,恰在宮門前遇見安陵容。眼見安陵容的肚子己顯了懷,三人便站在廊下說了會子話。
“瞧著安妹妹這身子,倒讓本宮想起懷弘時那會兒。”李靜言撫著衣袖,順勢提起舊事,“那時弘時在肚子裡就愛鬧騰,如今長大了更是淘氣。”
安陵容抿嘴輕笑:“齊妃姐姐說的是,這孩子近日也活潑得很。”
這般閒話家常,李靜言仍如從前那般三句不離“弘時”,倒讓安陵容絲毫未起疑心。
果然不出所料,不過旬日,御花園杏花樹下那段緣分終究是成了。甄嬛一曲簫聲婉轉,恰遇信步而來的皇上,二人相談甚歡。
安陵容在延禧宮聽聞此事,指尖輕輕劃過窗欞。轉身喚來她在宮外帶進宮的貼身宮女滿月,低聲吩咐了幾句。不過半日,翊坤宮那個眼線便己將“甄常在御花園吹簫偶遇聖駕”的訊息遞到了華妃耳中。
“原是要你分一分她們的注意,”安陵容撫著微隆的小腹,望向窗外紛飛的柳絮,“可沒讓你與皇上生出那般情意。”
年世蘭得了訊息,頓時火冒三丈,當即帶著一眾宮人浩浩蕩蕩往御花園去。那陣仗,驚得沿途宮人紛紛避讓。
景仁宮裡,宜修聞訊蹙眉,示意剪秋:“去瞧瞧,華妃這般興師動眾所為何事。”
杏花樹下,簫聲婉轉。年世蘭循聲而至,正見甄嬛坐在鞦韆上,流朱侍立一旁。流朱先瞧見華妃一行人,慌忙輕扯甄嬛的衣袖。
簫聲戛然而止。甄嬛回頭撞上年世蘭凌厲的目光,心頭一緊,連忙起身行禮:“嬪妾碎玉軒常在甄氏,給華妃娘娘請安。”
年世蘭冷笑一聲:“莞常在病好了?都有閒情來御花園遊樂,怎不見你去景仁宮給皇后請安?”
“回娘娘,太醫說嬪妾還需調養,讓多出來走動,有助於康復。”甄嬛垂首應答。
年世蘭目光掃過那架鞦韆:“既然要走動,這鞦韆又是怎麼回事?”
“是宮裡的小允子見嬪妾精神好些,特意搭了讓嬪妾散心的。”
“本宮記得你初入宮時就因觸犯宮規被罰抄寫,應當清楚御花園不得私搭亂建。”年世蘭語氣漸厲,“怎麼,病了一場,連宮規都忘了?”
甄嬛這才恍然記起這條規矩,頓時慌了神:“嬪妾知錯,請華妃娘娘責罰。”
這時頌芝湊近年世蘭耳畔,低聲道:“娘娘,那太監名喚小允子,這“允”字可是犯了王爺名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