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嬛的綠頭牌剛重新掛上,當夜便被皇上翻牌。
鳳鸞春恩車在宮道上叮噹作響,一路行至碎玉軒門前。甄嬛坐在車內,心頭莫名湧起一陣失落,她總覺得,自己的初次侍寢不該是這樣。
待她被錦被裹緊,由太監抬進養心殿時,那股屈辱感愈發強烈。她想象中的侍寢,該是兩情相悅的纏綿,而非這般如同貢品似的被送上帝王龍榻。
錦被輕陷在柔軟的床鋪間,腳步聲漸遠。甄嬛悄悄掀開被角,映入眼簾的是明黃色的床幔。轉頭望去,只見皇上正支頭側臥,目光沉靜地注視著她。
“您是皇上?”甄嬛脫口而出。
“現在才認出來?”皇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。
甄嬛下意識要起身請罪,卻因身無寸縷而僵住動作:“請皇上恕罪,那日在御花園,嬪妾實在不知……”
“能在後宮自由行走的男子,除了朕還能有誰?”皇上微微挑眉,“以你的聰慧,不該想不到。”
“嬪妾愚鈍…”甄嬛聲音漸低。
“看來那五十遍宮規,還是沒讓你長記性。”
這話驚得甄嬛臉色發白。皇上見狀輕笑:“逗你的,安置吧。”
侍寢的過程,甄嬛始終按著司寢嬤嬤教導的規矩行事。待她被送回碎玉軒時,己是深夜。
屏退眾人後,甄嬛終於忍不住伏在榻上低聲啜泣。浣碧聞聲進來,見狀急道:“小主這是怎麼了?可是皇上…”
“無事。”甄嬛拭去淚痕,“你且退下,讓我靜靜。今夜的事,莫要聲張。”
浣碧憂心忡忡地福身:“小主保重,明日還要去景仁宮請安,若讓旁人看出端倪,怕又要生事。”
“我省得的。”甄嬛望著搖曳的燭火,輕聲應道。
次日清晨,李靜言(簡羽寧)尚在朦朧睡意中,便由著宮女們伺候梳洗上妝。待收拾妥當,乘著軟轎往景仁宮去。
踏進殿內,就見甄嬛己到了,正與沈眉莊低聲交談。李靜言(簡羽寧)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眼,見她面色略顯蒼白,眼底帶著淡淡青影,倒像是整夜未眠的模樣。
待她落座,低位嬪妃們紛紛上前行禮。李靜言(簡羽寧)隨意擺了擺手,目光仍若有似無地瞟向甄嬛那邊。
不多時,年世蘭扶著頌芝的手款款而入,見到甄嬛當即冷哼一聲,徑首在右首坐下:“莞常在今日來得倒早。”
“給華妃娘娘請安。”甄嬛垂首福禮。
年世蘭細細端詳著她的臉色,唇角一勾:“瞧著氣色不大好,莫不是舊疾未愈?若是侍寢時過了病氣給皇上,這罪過你可擔待不起。”
“勞娘娘掛心,太醫己確認嬪妾痊癒。”甄嬛不卑不亢地答道。
“好一張利嘴。”年世蘭眸光一冷。
曹琴默適時插話:“華妃娘娘也是關心龍體,莞常在莫要誤會。”
這時殿外傳來通報聲,皇后宜修緩步而出。眾人齊齊行禮問安,甄嬛上前跪奉茶盞。宜修接過淺啜一口,溫聲道:“既己侍奉皇上,當盡心竭力,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