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羽寧暗自蹙眉:連家族密道都這般輕易示人,這位羽公子是真不知深淺,還是天真無知?
“從這條密道可以離開宮門。”宮子羽正色道,“不過其中機關遍佈,務必小心。”
話音未落,一個清亮的少年嗓音從上方傳來:“宮子羽,你不是說要把這些新娘送去徵宮給我當藥人嗎?怎麼到這裡來了?”
宮子羽臉色驟變:“是宮遠徵!快進去!”
他急聲催促新娘進入密道。就在此時,一枚暗器破空而來,“鏗”的一聲將密道石門震落關閉。
宮遠徵自屋頂翩然躍下,宮子羽立即縱身迎上,兩人瞬間交手數招。
眼見宮子羽漸落下風,侍衛飛身上前相助。二對一,宮遠徵漸漸不支。
突然,一顆藥丸擲向新娘群中,炸開一團黃色煙霧。
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,姑娘們紛紛掩口咳嗽。簡羽寧心下一凜:這是毒煙!
簡羽寧不動聲色地取出一枚解毒丸,含入口中。不過片刻,喉間與胸腹間的不適便減輕了許多。
她的目光悄然掃過西周。只見那三位她格外留意的姑娘,上官淺、云為衫以及那位鄭南衣。
竟不約而同地用手背遮掩住口鼻,動作迅捷而整齊,那絕非尋常閨秀該有的反應,分明是經過嚴苛統一的訓練。
“三個都是無鋒的刺客。”簡羽寧在心中斷定。
恰在此時,自稱少主宮喚羽的人及時趕到,出面安撫了受驚的眾人,並下令將所有新娘送至女客院落休息。
簡羽寧來到安排她的住處後,就有侍女奉上宮門準備的解毒湯藥。簡羽寧仔細辨聞後,確認無誤方才服下。一番折騰下來,只覺身心俱疲,她躺下後便沉沉入睡。
再醒來時,己是天光大亮。門外傳來輕柔的叩門聲與侍女的詢問:“簡姑娘,您醒了嗎?”
簡羽寧起身開啟房門:“己經起了。”
只見侍女手捧托盤,上面放著一碗深色的湯藥。
“簡姑娘,這是白芷金草茶,用以預防舊塵山谷的瘴氣,請您服用。”
簡羽寧端起藥碗,低頭輕嗅,確認確是驅除瘴癘的方子,便仰頭將藥汁飲盡。將空碗放回托盤,她微微頷首,便轉身回了房間。
簡羽寧關好房門,卻聽得走廊上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,由遠及近。那步調不似女子輕緩,分明屬於男子。
簡羽寧不由得蹙起眉頭,心下思忖:此處是女客院落,竟容男子隨意出入?宮門難道絲毫不顧及在此暫居女子的清譽嗎?
正疑惑間,那腳步聲在她的隔壁房門外停住了,隨即響起了清晰的叩門聲。
“叩、叩、叩。”
隔壁房門“吱呀”一聲被開啟,隨即傳來云為衫清柔的嗓音:“羽公子是來取面具的吧?請稍候。”
片刻後,她的聲音再次響起:“您的面具。”
宮子羽似乎有些意外:“你怎知我是為此而來?”
云為衫語聲平靜:“見這面具儲存得如此精心,便知定是公子心愛之物,自然會來取回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