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是靠不通庶務、只知吃喝玩樂的宮子羽嗎?
“真是…愚不可及。”簡羽寧在心底默唸。
她看得分明,三位長老奉祖訓為圭臬,那套陳舊的治理之法,早己與宮門外飛速變遷的世界脫節。
一個龐大的組織,若只知守成,固步自封,無異於逆水行舟。
人才會流失,影響力會式微。這看似堅固的堡壘,恐怕不堪一擊。
簡羽寧與云為衫被傳喚至執刃殿,緣由是宮尚角提出要為二人繪製畫像,送回各自家中進一步核實身份。
宮尚角話音甫落,簡羽寧便敏銳地注意到身旁的云為衫指尖倏地收緊,身形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,隨即垂首沉默。
那細微的緊張雖轉瞬即逝,卻未逃過她的眼睛。
二人被引至側殿,殿中早己候著兩位畫師。
各自落座後,簡羽寧頗覺無趣,便向隨侍在側的金復輕聲討要一本書來讀。
金復奉上書卷,她便低頭靜閱,任由時光在畫師的筆墨間悄然流淌。
畫像既畢,簡羽寧由金復護送回女客院落。才踏入院門,便見云為衫步履匆匆,徑首走入自己房中,門扉在身後輕輕合攏。
簡羽寧駐足廊下,眼底掠過一絲瞭然。她這是…心慌了啊。
夜色如墨,當一身黑衣的宮尚角翻窗而入時,簡羽寧正坐在燈下看書。她聞聲抬頭,見他眉宇間滿是藏不住的疲憊。
未等她開口,他己幾步上前,將她緊緊擁入懷中。
簡羽寧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劇烈的心跳,還有那緊繃肌肉中壓抑的震顫。
他沒有說話,她亦沉默,只是抬手輕輕回抱住他,指尖在他背脊上一下下安撫地輕撫。
“我不在乎誰當這個執刃。”他的聲音悶在她肩頭,“只是他們所做的一切,實在讓人心寒。”
“你想聽聽我的想法嗎?”她輕聲問。
宮尚角沒有作聲,只在她肩窩裡輕輕蹭了蹭。
簡羽寧的聲音更輕了些:“你有沒有想過,離開宮門?”
宮尚角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深思。
“如果我說,我查到了無鋒總部的下落,你會怎麼做?”
他猛地一震,眼中瞬間燃起灼熱的光:“當真?”隨即那光芒又暗了下去,染上擔憂,“你…你是怎麼查到的?”
簡羽寧沒有告知,不曾鋪墊,只是靜靜望向他眼底,聲音輕而清晰:“你還想報仇嗎?”
宮尚角眸光一沉,如同深潭落入碎石,語氣裡帶著不容動搖的決絕:“我這些年所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為了報仇。”
簡羽寧迎著他灼灼的視線,一字一句道:“我可以幫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