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玉妍進府時,恰逢弘曆奉旨外出巡查河務,未能相見。今日接到弘曆回府的訊息,府中設下家宴,金玉妍得了傳召,心中既緊張又期待。
暮色初臨,金玉妍早早便到了正院。只見蘇綠筠和陳婉茵己在廳中閒話,見她進來,蘇綠筠溫婉一笑,陳婉茵則含蓄地點了點頭。不多時,高曦月款款而來,珠翠輕搖,眉眼間透著幾分矜傲。最後,青側福晉姍姍來遲,一襲淡青衣裙,襯得人如清荷。
忽聽外間一陣腳步聲,眾人紛紛起身。弘曆攜著福晉一同入內,眾人齊齊行禮。弘曆目光掃過眾人,忽見一張陌生卻明豔的面容,不由多看了一眼。
福晉含笑引薦:“王爺,這是皇上賜入府中的金格格,名喚玉妍,乃是北國貴女。”
金玉妍盈盈下拜,聲音清越:“妾身金玉妍,給王爺請安,王爺萬福金安。”
弘曆抬手虛扶:“起來吧。”
“謝王爺。”金玉妍緩緩起身,眼波流轉間,恰與弘曆西目相對。她今日特意著了豔麗的旗裝,紅線繡成的芍藥在燭光下豔麗動人,襯得肌膚如雪,明豔不可方物。
弘曆見她姿容絕世,既有北國女子的明媚,又不失中原閨秀的雅緻,不由心頭微動。正待開口,忽覺一道目光落在身上,轉頭見青梅竹馬的青櫻正蹙眉望著他,眼中似有千言萬語。弘曆輕咳一聲,收回視線,舉杯道:“今日家宴,大家不必拘禮。”
宴席間,金玉妍察覺到數道意味不明的目光,卻只作不知,專心應對著席間問答。她言語得體,偶爾談及北國風物,更引得弘曆頻頻側目。
弘曆回府後,按規矩首夜宿在福晉處,以示敬重。次日便去了青櫻的院子,陪他的青梅竹馬一整日,以慰相思。第三日,他想起皇上新賜的金格格,不好冷落,便踏入了碧桐軒。
金玉妍早己備好香茶,見他到來,盈盈一禮,眉眼間盡是風情。弘曆見她肌膚勝雪,眸若秋水,心中微動,洗漱後便迫不及待地將人攬入懷中。紅燭搖曳,羅帳輕垂,一夜魚龍戲舞,極盡歡愉,讓弘曆通身舒暢,意猶未盡。
正待再續溫存,外間忽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阿箬的聲音在門外響起——
“王爺!青側福晉身子不適,請您過去看看!”
金玉妍聞言,指尖輕輕撫過弘曆的胸膛,唇角含笑,眸中卻帶著試探:“王爺,青側福晉身子要緊,可要過去瞧瞧?”
弘曆此刻興致正濃,哪肯半途而廢?當即沉了臉色,對外冷聲道:
“王欽!去請府醫給青側福晉診治,再告訴阿箬,讓她記住自己的身份!”
王欽領命而去,弘曆仍覺不悅,又厲聲下令:
“阿箬擅闖主子寢居,以下犯上,拖下去打二十板子,罰三個月月例,讓她長長記性!”
侍衛立刻將阿箬拖走,院中很快響起板子落下的沉悶聲響,夾雜著阿箬的痛呼聲,最終歸於沉寂。
青櫻得知訊息時,阿箬己被打得皮開肉綻,昏迷不醒。她面色煞白,指尖攥緊了帕子,眼中閃過一絲冷意。
——好一個金格格,剛入府就還讓她的貼身婢女受此大辱!
燭光下,阿箬伏在榻上,冷汗浸透了鬢髮,後背的衣衫己被血水浸透,唇色慘白,氣若游絲。青櫻眸色一沉,指尖微微發顫,卻仍強自鎮定地吩咐道: “去請府醫,快!”
不多時,府醫匆匆趕來,仔細檢視傷勢後,眉頭緊鎖,低聲道:“回側福晉,這位姑娘的傷勢頗重,筋骨受損,需靜養數月,精心調理,否則……恐會落下病根。”
青櫻閉了閉眼,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,溫聲道:“有勞府醫了,還請開些上好的傷藥,務必讓她早日痊癒。”
府醫拱手退下,屋內一時寂靜,只餘阿箬微弱的喘息聲。青櫻凝視著她蒼白的臉,眸中閃過一絲冷意。
“惢心。”她輕聲喚道。
惢心立刻上前,低眉順目地應道:“主子有何吩咐?”
青櫻淡淡道:“阿箬這段日子不能伺候了,你挑個穩妥的小丫鬟照看她,按府醫的方子好生調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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